沈乐听到这句话瞬间抬头看向叶敬安,看清对面人眼底的清明之后,便明白了自家师尊此时已经恢复。
“师尊这些天很辛苦吧。”
沈乐声音微颤,却还是扬起那个一如既往的笑容,可知道沈乐现在身体状况的叶敬安又怎会看不出他强撑的痕迹,叶敬安一只手缓缓抚上沈乐的脸,手上传来的温度是那么温暖,可叶敬安的心却是冰凉一片。
沈乐一如既往亲密地蹭了蹭师尊掌心,像幼时那般依恋地磨了磨,熟悉的动作却让叶敬安眼底泛起痛色。
他的小徒弟怎么会这么坚强,魔种那么痛,他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等着自己。
“乐儿...对不起…师尊救不了你了。”
叶敬安的声音哽在喉间,眼中缓缓滑落一滴泪,砸落在沈乐苍白的脸蛋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师尊无能,对不起……”
沈乐有一些意外,没想到叶敬安知道事情真相这么快,他缓缓抬手帮叶敬安擦干那滴泪,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此时虚弱,但他仍旧扬起那熟悉的微笑。
“师尊别哭,乐儿不疼的。我不怪师尊,我知道的,师尊已经做得很好了。”
话音未落,叶敬安一把搂过沈乐,将他紧紧按在怀里,沈乐感受到师尊压抑的颤抖,轻轻抬手回抱住他,沈乐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只是学着叶敬安安抚幼时的自己一样轻拍着师尊的后背。
“师尊,结束之后,带我回家。”
沈乐就这样安静地靠在叶敬安怀里,仿佛回到了最初相逢的那个晚上,也不知道是魔种的缘故,还是叶敬安在身边的确太过安心,沈乐的意识逐渐模糊,沉入睡眠。
叶敬安抱着沈乐坐在榻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他难得的安眠。他看着沈乐苍白如纸的面容,指腹轻轻抚过他眉眼,这一刻,之前所有人的辱骂,所有人的不信任,化作了灰尘随风飘走。
“对不起…”
叶敬安再次回到魔渊阵前已经是早上了,封印并没有完全被破裂,魔渊跑不远,叶敬安指尖凝起一道灵光,一道白烟缓缓指向一个方向。
“在南。”
顾叙砚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
“南边多树林,地形复杂,若是藏身其中,搜寻起来确实不易。不过魔气阴寒,树木受其侵染必有枯痕,只需循着枯萎之象推进,不难觅其踪迹。”
其他长老也认同顾叙砚的说法,纷纷点头说是,顾叙砚立即决定带人往南边密林。叶敬安沉默地握紧手中长剑,抬眼望向南方密林深处。
“我带着一路人率先踏入密林,顾叙砚带一部分人从小路包抄,其他人在外围封锁,防止魔渊借遁术逃离。同时启动魔渊阵封印魔渊!立即行动!”
随着叶敬安一声令下,一行人御剑破空,直掠南林。叶敬安随手掐了一个法诀,一道金光自他指尖迸发,直直飞到寒冷的北部。
“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啊,也真是信任我。”
邹弄可把玩着手中那条传音符,嘴里是不可置信,面上却是自信,唇角扬起。
“不过既然信我,那我可不能辜负了。”
他指尖一弹,传音符瞬间化作青烟消失,转身朝着身后的妖族大军低吼一声,随即整齐列队,目光齐刷刷望向邹弄可。
“传令!全军听令,随我直扑南域,一丝魔气都别给我漏出来!”
邹弄可眸光凛冽,抬手一挥,妖族大军如黑云压境般疾掠南域,伴随着风雪呼啸,妖族大军所过之处,积雪炸裂成雾。
另一边,
“哎?魔族的痕迹突然消失了。”
叶敬安眉头紧锁,指尖再度凝出灵光,却发现那道白烟竟在半空中停滞不前,灵光微颤,似被什么力量禁锢。
“仙尊,我们怎么办啊。”
身后人群瞬间爆发了恐慌,叶敬安却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闭上眼,缓缓看向一个角落,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躲了,出来吧。”
本来平静的树林,瞬间狂风大作,树干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刁僧!你还有脸活着!”
一个老丈拿着权杖厉声喝道,眼中怒意如火,竟是要直接动手将其镇压,却被身边的人制止。
那身影缓缓抬起头,面容隐在斗篷阴影下,声音沙哑而平静,
“师尊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不小心活下来了。”
那人缓缓摘下斗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却轮廓分明的脸,右眼空洞无光,左眼里却映着跳动的魔气。
“不过,就是不知道你们今天能不能活着回去了。”
刁僧语落的瞬间,狂风骤然凝滞,天地间仿佛被一层黑雾笼罩。一阵又一阵的魔气席卷,黑雾中传来无数低语,仿佛远古魔神在耳边呢喃。在草丛蹲守的魔族也缓缓现身。
“孽徒!今日便由我亲自了结你这叛道!”那老丈说完权杖猛然砸向地面,金光如锁链般朝刁僧缠绕而去。
刁僧不闪不避,任那金光锁链缠身,左眼魔火骤然暴涨,瞬间将金光锁链化作灰尘。
“吾主!请给予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