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
松子心头一凛,不假思索地破窗而入!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诊所内一片狼藉,药材器具散落一地。珠世夫人被无形的力量扼住脖颈,抵在墙上,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愈史郎则被黑色的荆棘般的力量贯穿肩胛,钉在地面,挣扎着却无法动弹。而那个身着一身西装,带着一顶时下流行白色礼帽的身影,正背对着她,指尖缠绕着致命的力量,猩红的眼眸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在这里!!!
突如其来闯入的来者,令无惨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松子身上,闪过一丝讶异,“又一个……带着珠世那叛徒气息的杂种?”他鼻翼微动,似乎在分辨松子身上独特的气味,“这千年间,你居然制造出了两个鬼么?我真是小瞧你了啊,珠世。而你,”惨白的面容上有着阴冷的笑意,在看清松子面容时,又浮起奇异的神色“这张脸,太像了。”
松子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她并不知道所谓的相像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此刻任何一丝犹豫都会万劫不复。她必须利用无惨的傲慢与对珠世的刻骨恨意,以及……来自另一时空的、关于无惨弱点的情报。
“杂种?”松子冷笑一声,故意让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恐惧到极点的强自镇定,“鬼舞辻无惨,你追杀珠世夫人,不就是害怕她能如你一样制造出新的鬼,威胁到你?”她一边说,一边悄然移动脚步,袖中的手捏紧了随身携带的、混合了高浓度紫藤花精粹和特殊阳光折射粉末的蜡丸——这是另一时空的珠世未能完成的构想,在此世被她提前制备了出来。
“害怕?”无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尖用力,珠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就凭她?一个只能任我杀死的废物?”
然而,松子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暴戾——她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深处对这一可能性的恐惧与憎恶。
就是现在!
趁无惨注意力被话语牵动的瞬间,松子猛地将蜡丸砸向地面!刺眼的强光伴随着浓郁到极致的紫藤花毒雾轰然炸开!这光芒并非普通光线,其中掺杂了锻炼出日轮刀的金属微粒,正是当初主公所引爆的炸药之一,虽无法真正杀伤无惨,却足以让他产生一瞬的本能厌恶与视线干扰!
“雕虫小技!”无惨怒哼一声,袖袍一挥,毒雾被震散大半,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侧头避开了那令他极度不适的金属微粒。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松子鬼化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目标不是无惨,而是被钉在地上的愈史郎!她知道,救下愈史郎,才能利用他的血鬼术,尽可能拖延无惨!
“噗嗤!”松子的指尖划过黑色荆棘,那由无惨血液凝聚的束缚应声而断!同时,她将另一枚准备好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丸塞入愈史郎口中,低喝道:“发动血鬼术!”这药丸能暂时压制鬼血躁动,加速伤口愈合。
“找死!”接连被挑衅,无惨彻底被激怒。他甚至不再理会珠世,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松子身后,五指成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直掏松子后心!那速度太快,远超松子的反应极限!
无法完全避开!
松子银牙紧咬,于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转身躯,将右臂格挡在身后!“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松子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后断裂,鲜血喷溅,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穿墙壁,飞落到外面的街道上,剧痛几乎让她瞬间昏厥。无惨那一击,不仅蕴含恐怖的力量,更带着侵蚀性极强的鬼血毒素,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也是鬼,只怕当场就会死掉。
然而,就在无惨准备上前给予最后一击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喧哗声——刚才的爆炸和打斗,终于引来了巡逻的警察和被惊醒的居民。
“那边怎么回事?”“好大的动静!”“快去看看!”
无惨的脚步顿住了。他猩红的眼眸冷冷地扫过窗外逐渐汇聚的火把光亮,又看向倒在废墟中、却已经站起身的松子,这只鬼有着不弱于上弦的实力,以及不知何时眼前被扭曲的景象:珠世所制造的渣滓,有着能通过视觉制造幻境的能力。他固然可以轻易杀光这些蝼蚁,但多少需要一点时间,势必暴露行踪,引来鬼杀队主力的围剿,更何况,外围已经明显传来属于柱的气息,产屋敷一族已经被惊动。对于习惯隐藏在暗处的他而言,这是不必要的麻烦。
“哼,算你们走运。”无惨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珠世,还有你……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会让你们体会到真正的地狱。”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融入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重伤的松子,以及踉跄着冲到她身边的珠世和愈史郎。“你……”珠世看着松子为了救他们而已经被废掉的右臂,以及那与她同源却又迥异的鬼血气息,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复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她迅速蹲下身,手法娴熟地为松子检查伤势,压制毒素蔓延。愈史郎则警惕地注视着无惨消失的方向,紧咬着牙,脸上满是不甘与后怕。
松子对上珠世的目光:“夫人,眼下并没有疗伤的时间,所有的一切等我们先离开此处再说吧。”
即使无惨自己消失,但他极有可能会派手下前来。
珠世点点头,跟随者勉励而行的小岛游松子离开现场,等到三人终于感觉安全时,强烈的痛楚使得松子再也支撑不住:无惨对她攻击时,趁机通过他的血液将细胞传入她身体中,正带着极强的吞噬性与破坏性吞噬松子本身的细胞。
正当珠世焦急的附身查看时,愈史郎看着不知从何处忽然跃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布满刀疤的面容与身躯上,怀着对他们明显的厌恶,怒道:“带着她快点和我走!”
“为什么要和你这个猎鬼者走!”愈史郎愤怒的回应着:今天倒霉到了极点先是在东京偶然被鬼舞辻无惨发现,借着又是这个明显是柱的强大猎鬼者出现。
“珠世夫人,”挣扎着在昏迷前努力说着的小岛游松子,已经无力去想不死川实弥突然出现的原因:“请相信,那个家伙,跟着他走,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