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美人三爷他不想训狗 > 第33章 飞来祸

第33章 飞来祸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阵风挠得解溪云耳朵痒,他忽然就笑起来,弯作月牙的狐狸眼清澈透亮。这一笑,便一点儿也看不出那只左眼的黯淡了。

柴几重呆了呆,便给解溪云轻轻掐住了脸颊。

“别闹了,快睡吧,明早该头疼了。”解溪云松开手,很怜惜似的揉开那处被掐出的薄红。

“我不困。”

“那我再给你唱摇篮曲?”解溪云伸手抵在柴几重肩头往外推了推,“好了,快躺回去,这姿势像什么样子?”

他尚未从这千载难逢的欣喜中缓过劲,忽然听压在身上的人扑哧笑出声来。

“我头一回见像你这样的傻子。”柴几重捏住解溪云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揶揄道,“我知道你想那哑巴想得快疯了,不是还为此哭了么?”

解溪云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什么?

“我很擅长撒谎,只要我愿意,我便能演你一辈子的徒弟。”

柴几重笑着用指腹摁过解溪云左眼下薄薄一层皮肤,瞎了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定着。他们的角色仿佛一瞬调换过来,解溪云沉默下去,而柴几重喋喋不休地说着刺耳的话。

“我要的不多,陪我上.床就够了。”

“你放心,我不是长情的性子,腻了便绝不再纠缠。何况我也不是日日都要做那档子事的,你权当是卖个把月的身,以换回那魂牵梦萦的乖徒弟,这有什么不好?”

窗外横地飞来一道白闪,映得解溪云那张青白交错的脸愈发的瘦削愁惨。雷声轰震,雨点啪嗒啪嗒就砸下来,转瞬成了瀑似的暴雨。

柴几重感觉到指腹下的肌肤猛然颤动,他面上笑意更浓。

他残忍地欣赏着解溪云的神情从欢喜转为惊诧,乃至极度痛苦地攒眉蹙额。他的指尖落在解溪云尚且干燥的眼尾,期待着,那里能落出一滴泪来。

“反正你也不想我嫖.妓染花柳死了。我还你小哑巴,还为你唱你喜欢的戏码,你只需给我一具肉身,供我消遣,岂非划算买卖?”

解溪云不言,柴几重便俯下身轻轻嗅过解溪云的下颚、脸颊、乃至眼鼻唇,隔着将烧尽的灯捻长距离,以言语玷.辱了他。

“师父,”他虚情假意地撒娇,“我会待你好的,反正我们都还没娶妻纳妾,也不乐意狎妓宿娼,总得寻法子纾解欲.念,互相帮帮有何不可?”

当柴几重嗤笑着捏住解溪云的下巴,抬起,要与他接吻时,解溪云的右眼暗了暗。

屋外又一道春雷,柴几重被瞬息的电闪晃了眼,耳边惊起啪一声重响。

柴几重一时发懵。

解溪云竟甩了他一巴掌!

解溪云有如一条被摸了尾巴的恶虎,一只手握住柴几重的肩胛骨,愈发使劲,恨不能掐碎。

他咬咬牙,猛地松手,将人往外推开。柴几重始料未及,朝旁趔趄,堪堪稳住身子才没从床上跌下去。

定睛再看,解溪云已起身坐至床沿。

“你醉了。”解溪云的嗓音很是疲惫。

“刚刚那话是骗你的。”

解溪云一怔,果然回头,于是看见柴几重勾起唇角,继而捧腹大笑。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每一颤,解溪云的心就往底沉去几分,乃至不能更失望。

“醉了是骗你的。”柴几重说,“想和你上.床才是真话。”

解溪云在刺耳的笑声里沉默片晌,这才开口:“你明知道我绝不可能答应。”

“是么,我还以为在你心目中,那哑巴要比一切都重要。”

解溪云又不说话了,再开口时嗓子喑哑,音调有些微妙的怪异:“我什么都能为你做,便是要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唯独这件事不行。”

“别说大话了,上个床难道能比死更痛苦?”柴几重挪过身子倚在床头,神情慵懒。

“我是个男人。”解溪云终于无法忍受与他待在一个房间,站起身便往外走,“我们不能成为这种关系,也绝不该这样做……你早些休息。”

“你要去哪?”

解溪云不答。

“若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柴几重将留有解溪云气味的被子拿至鼻尖深吸了一口气,便见解溪云的背影随之一僵,“我会等你。”

“我会尽快搬走,再不会打扰你。”

柴几重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不在乎。反正无论解溪云是甘心委身于他,还是自此卷铺盖滚蛋,他都是赢家。

松州四、五月天气无常,接连几日都在下雨,头顶永远是阴沉沉一片浓云。

期间,人世又多了一份悲凉。松州多蝉,蝉鸣有如嘶叫,就那么哀哀地荡在城中,不知消停,永无止境。

近来三姨太花晓宁总惴惴不安,她见太太赵羡玉自打三少爷回了辽川便开始吃斋念佛,便不由得心慌。

她有些畏佛,见了佛她就不自禁想起来她的大姐,也就是二少爷柴几重的生母。

大姐的孩子是一岁时,也就是刚会叫爹娘的岁数,便给人贩子拐跑了。那孩子原是大姐的心尖肉,孩子丢了没多久,她精神便出了问题。起先她不过是疯了般四处寻人,后来不知怎么就开始信佛了。

大抵是大姐太贪心,老向佛祖讨东西,又或许是她实在说不上心诚,总之孩子没找回来,她就先害了痨病,没多久就死了,恰恰好死在孩子出生的晚冬。

花晓宁原先想,兴许那孩子早便死了,大姐她是下阴曹去给孩子庆生去喽。

反正这一去就再回不来。

其实她没敢告诉旁人,大姐的死也有她一点儿缘故。那日,她给大姐屋里的一尊忿怒相的马头观音吓了一跳,没当心挥手摔了那玉观音。

观音碎了,满地狼藉,她大姐却在那时跌跌撞撞地奔进屋,哭嚎着捧起一片片尖锐的碎玉,落了双血淋淋的手。

她至今还记得大姐是怎样将她扑倒在地,用带血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她的脑袋。

她又疼又怕,却如何也推不开大姐,只能扯着嗓子尖叫:“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呀!还不如快点死了,在家里折磨我们做什么?那孩子也早死了,否则佛祖早给他送回来了,佛祖都找不到了,不就是死了么!”

那一刻,骑在她身上的大姐停下手中动作,陷入一种诡怪的怅惘。次日,她病情忽然加重,没几天便去了。后来老爷请了好些人来驱鬼祛邪,前后做了十余场法事。

自那时起,花晓宁见了佛祖就忍不住心虚气喘。如今赵羡玉这一出,就叫她像是看见了第二个大姐——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也不是平白无故就害了疑心病的,实在是最近她娘家花氏为了分家产闹得不可开交。她侄女花蹊时不时来柴公馆,每回口中说的都叫她心惊肉跳。

大哥是个宽厚的男人,可二哥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偏她一向与大哥关系更好,若是二哥气急了,指不定哪日就找人来杀她!

她太怕了,只得从床底下的小红木箱子里拿出爹送给她的那把枪。

没成想,这一拿便出事了。

她近来心绪不宁,与姐妹们都疏远了,可缩在柴公馆又实在寂寞,便寻思到福明百货逛一逛,在自家地盘儿消遣,总不至于出事。

她精心选了个吉日,带上俩个帮忙提东西的家仆乘轿车至百货公司。潇洒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便站在车边指挥家仆把东西按顺序放进车厢。

就在这时,有一个男人从身后巷子里窜了出来。那虎背熊腰的大高个子二话不说就拽住她的手腕,要将她往巷子里拉。

她甚至还来不及思考,从手提包里摸出那把枪就对准男人的脑袋。

砰一声,男人倒在了血泊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