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呢喃,声音低沉而诡异,带着偏执到极致的执念。
“你逃不掉的。”
“你说过,你不会走的,你说过,要上的。”
“老子等着你回来,兑现承诺。”
“老子要把你找出来,让你永远,再也离不开老子。”
海面上,快艇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雾深处,可身后的追兵,却越来越近,交织在一起,在漆黑的夜里,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海风呼啸,卷起滔天巨浪,程羽站在驾驶舱里,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望了一眼那片被灯光照亮的海域。他抬手,拂去脸上的海风与水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贺峥,这场博弈,终究是我赢了。
往后余生,你守你的不归岛,我赴我的不归途,才是最好的结局。
但程羽不知道,那座孤岛上,有一个男人,怀着毁天灭地的执念,带着滔天的怒火,要追上他。
海雾弥漫,前路茫茫,一场关于追逐与逃离、执念与自由的较量,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程羽这边,小船划破寂静的海面,在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白色浪痕。
程羽回头望去,那座囚禁了无数人的牢笼,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
程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伸手将身上所有可能藏有追踪器的通讯设备,一一拆下,扔进冰冷的海水里。
“真没劲。”
第二场游戏的序幕,由他亲手拉开。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湿气,风肆意的吹乱了程羽的头发。他辨认着方向,向早已在心中规划好的目标,一座距离不归岛不远,却植被茂密的无人荒岛。
那里,将是上演这出好戏的舞台。
登陆时,一块锋利的礁石划破了程羽的左手手掌,鲜血瞬间涌出。他也只能撕下囚服的一角,草草地将伤口包扎起来。
疼痛是此刻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程羽在岛上寻觅了一些能果腹的野果,在林间穿梭,最终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那是一个被藤蔓和灌木丛完美遮蔽的山洞,洞口狭窄,位置刁钻,若不是刻意,从外面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洞内干燥而深邃,是完美的庇护所。他滑动已经有些湿润的火柴,升起一堆小篝火,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山洞的阴冷。
“典狱长。”
程羽对着摇曳的火光轻声说道,仿佛贺峥就在面前。
“您永远不可能找到我。”
说完程羽靠着冰冷的岩壁,在疲惫中沉沉睡去。他需要养精蓄锐,为了这场刚刚开始的狩猎游戏。
“封锁附近海域!”
不归岛的指挥室里,贺峥的声音砸在每一个狱卒的神经上。
所有的快艇和直升机在几分钟内全部出动,海面上探照灯的光柱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贺峥那双惊心动魄的眼里充斥着风暴。他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些移动的光点,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反而变得有些嘶哑。
“查一下最近的岛屿!那混蛋很可能在那里!”
夜色渐深,海风呼啸,一波又一波的搜索报告传回,结果都是一样,一无所获。
“可恶……”
贺峥低声咒骂,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股被戏耍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然而,在愤怒的顶点,他却又诡异地冷静了下来。疯狂的火焰被一种更加危险的寒光所取代。
“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贺峥再次下令,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还有,注意有没有船只离开这片海域!”
贺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探照灯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黑夜,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冷笑。
“呵,以为走出不归岛就安全了?天真!”
程羽肯定不会满足于简单的躲藏,他一定在某个角落,像自己观察他一样,冷冷地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黎明时分,贺峥的搜索队已经在这片海域折腾了一整夜,却连程羽的影子都没见到。
贺峥要找的人躲在山洞深处,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直升机螺旋桨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轰鸣。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在程羽的舞台里盲目的乱撞。
“全体都有,继续找!就算把这附近的岛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程羽靠在岩壁上,他并不急,这一场追逐,主动权从一开始就在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