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一下,我和下人走散了,又伤了脚,想借贵地休息片刻。”
“我们这破落小院,恐污了贵人身份。”憨厚男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贾言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我这兄弟不会说话,劳烦大哥去街市雇辆马车来,可好?”
“家里有事,正要出门……”憨厚男人一脸为难。
“你这懒货,只是雇辆马车,能费多少功夫。贵人,外头冷,快屋里坐。”一个长相尖刻的女人迎出来,喜滋滋地接过玉佩,冲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憨笑道:“贵客,稍后,我去去就回。”
女人又对屋里骂道,“二丫头,有贵客来,还不赶紧出来烧茶。”
一个衣着单薄瘦瘦小小的丫头战战兢兢从屋里跑出来。
贾言由见明扶着慢慢走进屋子,西边炕上躺着一个人,炕头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那是我家大姐儿,发了高烧,现下连药也吃不进去。听说城外有位老大夫,正要套车带她出城看病。”女人似模似样地擦擦眼角,“茶也不知道烧好了没,我去瞧瞧。”女人扭着身子出去了。
“救……我……,救……我……”床上的人发出嘶哑低沉的喊声。
贾言忙凑过去:“姑娘,先别出声。”
“地……窖……”
“我知道。”
女人刚踏进门,就被匕首抵住脖子。端茶的小丫头来不及惊呼出声,就被见明一掌拍晕。见明一手接住小丫头,一手接住茶盘。
“叫隔壁的人过来。”
“贵人,这是做什么,隔壁是个空院子。”女人强撑着说。
“床上不是你女儿,地下这个也不是你女儿,隔壁藏了孩子。外边已经被官兵包围了,你要是配合点说不定能免一死。”大擎律例,拐卖人口者,斩刑。
“那边有个暗门。”女人朝西边努努嘴,“但是只能从那边打开。”
“去叫门。”贾言胁着女人走到暗门旁。见明守在另一边。
“花子哥,不好了,那丫头死了。”
“真晦气,死就死了。”
“咱们不是要走了吗?还是把她拖到地窖里吧。”
“骡车套好了吗?”
“套好了。”
“叫你男人去买副棺材。”
“难道还要给那丫头发丧不成?”
“蠢娘们,拉着棺材出城,谁会检查?这丫头不死,老子还想不到这么绝妙的主意,哈哈哈……”
见明一招敲晕女人,顺势抬脚踹开暗门。
男人粗哑的笑声戛然而止,很快反应过来,从腰间拔出短刀直冲贾言面门砍下,却被见明踢得后退几步。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男人招呼其他两人。
[系统,剑。]贾言感觉腰间一紧,伸手抽出软剑。
三个男人刀刀都是杀招,一看就是老手,贾言勉强拖住一个。见明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花了一番功夫才解决掉两人。剩下的男人见势不对,转身想跑,被见明一个飞刀刺中胸口。
[小心背后。]系统出声提醒。
贾言只觉背后一阵凉风袭来,忙扭转身子,左臂还是挨了一刀,下意识挥出一剑。刚才的憨厚男人瞪大眼睛,仰面倒地。软剑哐啷掉在地上,贾言脱力般后退几步,强压下胸口的翻涌。“快去叫人,报官。”
见明挨个检查一番,确保一时醒不了,才跑出去。
贾言努力不去看屋里喷洒的血迹,走到靠墙的柜子前,打开柜门,正对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邢小弟。
“别怕,姐夫来了。”贾言忍痛帮邢小弟松绑。
“姐夫,呜呜呜……”邢小弟一头扎进贾言怀里。
“闭上眼睛待在这里别动,姐夫去救其他人。”贾言嘱咐一声,打开旁边的箱子,箱子底下赫然一个大洞,里头有隐约的烛光映上来。
他顺着绳梯下去,空气糟透了,一进来就觉得呼吸不畅。一丈大小的地窖里,蜷曲着大大小小足足八个孩子。他们看到贾言整个人都瑟缩起来。
“别怕,坏人都被我打晕了。但是我现在没力气带你们上去,我在这里陪你们等官兵过来,好不好?”贾言尽量放柔声音,外边那样糟糕的场面,不适合孩子们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