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梓钰烦躁得要命,但稍微挣扎一下就被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很快坠入梦乡。
……
“喂,别下床啊。”
舒南一推开病房,就看见胡与山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床,颤颤巍巍地正要走动,一瞬间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胡与山,你急啥,医生都说了,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复健慢慢来就好了,越着急越容易留下后遗症啊。”
他说着就走上去,小小的身影一把将这个一米九的大个子拽回床上。
“诶诶!你干嘛?”
胡与山正憋了一肚子气,瞬间发作。
“你懂个锤子,老子都快急死了,这破地方还要呆多久,都快四个月了,真是…”
说着说着,旁边搀扶的手一下抽开,胡与山差点摔在床上。
“那行吧,我不管你了,到时候医生问起来,我就说我拉不住你。”
“嘿,你小子是不是欠打…”
胡与山瞪着眼睛,一抬头又想发作,结果对上舒南的气得通红的眼睛,瞬间全给憋了回去。
“我,我,哎这不是着急吗?好了好了,你别摆出那个样子,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说着,胡与山老老实实往床上一倒。
这次还真是伤筋动骨了,原来魁梧的身板消瘦了不少,但躺在床上还是像压了座山一样。
“可别,你养身体又不是为了我,想下床下床,想干嘛就干嘛。”
舒南一扭头,悄悄抹了一把眼睛就要走。
“诶,真错了真错了,别生气了。”
胡与山一把拉住舒南就开始忏悔,语调诚恳,但态度还是有点混不吝,叫人看了就窝火。
“瞧你这说的,我养身体可不就是为了你吗?到时候我没恢复好,这边的臭医生逮着你骂咋整?咱得照顾好你的工作啊。”
舒南这下是真气笑了。
“合着是你摔了医生骂我,你恢复不好医生还骂我,我是护工啊,还是你老婆啊?这医生是我的恶婆婆吗?”
“哈哈,你看这话说的,太暧昧了。”
胡与山挠挠头,嘿嘿笑起来。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当我老婆是没有恶婆婆的,只有恶公公。我爹才是究极封建大反派,到时候咱得一块努力推翻他的暴政啊。”
“神经。”
舒南翻了个白眼,甩开胡与山的手就走出病房。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一声大喊从里面泼出来。
“我想吃排骨啊,给我带份排骨!”
“……”
舒南皱着眉头把门狠狠关上。
这几个月来,两人几乎都是这种状态,舒南感觉胡与山老是在颠覆自己对他的印象。
第一次见面的狠厉被在医院见到的脆弱推翻。
而那些脆弱的印象分又被这几个月来的插科打诨搅散了。
真是奇怪,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舒南摇摇头,算了,反正跟他无关。
总之,胡与山是个不能招惹的人。
这和卿梓钰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卿梓钰虽然说话很跳脱,但并不随便。而胡与山完全是满嘴跑火车,老是这样说些不明不白的话。
舒南心情好的时候还能打个几回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直接逃离战场了。
在走廊转了一圈,舒南两手空空地回到病房,他决定了。
“啊,你不是去食堂啊?”
胡与山的失望几乎溢出来了。
“对啊,我只是出去走了一下。”
舒南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在胡与山床前坐下。
“你之前说的…项目是什么意思?卿梓钰真的还活着吗?”
胡与山眼睛亮起来。
“你想好了?要跟我一起干吗?”
“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舒南认真地盯着他。
胡与山抱起胳膊,冲他挑了挑眉。
“……”
又是一副欠揍的样子,舒南眼皮跳了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开口。
“我要你带我回C星,再给我20万。”
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回音。
其实舒南有点忐忑,但没关系,他就是爱钱的人,不需要避讳这一点,他就是想活得很好,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想抓住,不在乎姿势有多难看。
“叩”
一记剧痛的脑瓜崩,舒南睁开眼,泪花溢在眼眶边,恨恨地盯着胡与山。
他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
“呆瓜,想要钱都只敢要20万?OK啊,这买卖很划算。”
“什么?”
舒南呆了一下,立刻就想追击。
“那我要加钱…”
“不行。”胡与山打断得干脆利落,冲舒南伸出手,自以为笑得非常阴险,“机会只有一次,我是有钱人,不是二傻子。”
“……”看着其实挺像的。
舒南咬牙切齿地握住胡与山的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