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静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抬脚走向正在被融合学生面前,细细打量了一会转头对沈无贻说到:“你可以把他的名牌还给他吗?不然他醒来之后会不知道自己是谁的”
沈无贻攥紧手中的名牌问到:“他还会醒来?”
刘静静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良久还是点了点头:“对的,这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一个过程,不用担心他只会更加优秀和完美。”
说完目光落在了沈无贻的脸上:“你也会的,我希望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然后朝沈无贻伸出了手,沈无贻的目光落在那只纤细的手上,和她想的一样,仍然带着一丝诡异的感觉,白的近乎在阳光下会变的透明
而从手腕上蔓延开的如枝条般的血管和纹路就好像有呼吸一样一动一动的
沈无贻缓缓呼出一口气无视了刘静静伸出的手,抬眼看着她开口:“你是谁?你和这棵榕树有什么关系?你有代替了谁?”
刘静静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但沈无贻却好像可以在她眼底看见一丝的痛苦:“我叫刘静静啊……”说着抬手抚上一旁的榕树接着说到“这棵树算我的'朋友',我没有代替谁”说完微微外头注视着沈无贻,好像并不打算开口
沈无贻攥紧了名牌:“如果我不给你会怎么样?”
刘静静闻言一愣,垂眸看向脚边的学生,墨绿色细小的树根已经钻进了他的眼眶:“我说了,他会不知道自己是谁。如果你还是要拿着会被那些人追杀的”
沈无贻皱了皱眉,追杀?意思是这个副本里面这个刘静静也有对立面的人吗?她开口:“什么人?”
刘静静摇了摇头只是伸出了手,沈无贻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居然有一根编织好的红绳手链,上面还有三颗不一样颜色的珠子
僵持很久,沈无贻还是将名牌放到了刘静静的手心里
刘静静无声的笑着,蹲在那个学生面前,将带着土腥味的名牌粗暴的塞进了他的嘴里,又安抚似的摸了摸那个已经没有人样的脑袋
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充斥着沈无贻的感官,她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慢慢后退几步
转头朝出口方向走去
在她转头的一瞬间,刘静静站起了身,而身后的大榕树好像有生命一样慢慢垂下了一截根须落在了刘静静的肩头
……
沈无贻快步走过
“你也……看见了吗?”
突然一个怯生生的、带着颤抖的声音突然从沈无贻身旁不远处响起。
沈无贻猛地转身,手已经下意识摸向旁边一根断落的粗树枝。
是江雨桐。
她独自一人站在几米开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双手紧紧抓着衣角,目光却越过沈无贻的肩膀,死死盯着那棵榕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跟踪我?”沈无贻的声音冷了下来。她不确定江雨桐看到了多少,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不是的!”江雨桐慌忙摇头,眼神闪烁,“我……我只是也想找找线索,不小心走到这里的……我、我也看到了那个……”她伸手指向榕树,手指抖得厉害,“那个树上的人……”
沈无贻没有放松警惕无声的将一旁的树枝踢过来了一点,直直盯着她:“然后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我不知道……”江雨桐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太可怕了……沈姐姐,我们快走吧?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的反应真的像是一个被诡异事物吓着的小女孩,但沈无贻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江雨桐的恐惧很真实,但她出现在这里的时机,以及她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并非纯粹恐惧的东西,让沈无贻无法完全相信她。
“走?”沈无贻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江雨桐紧紧攥着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的右手,“在你可能已经知道‘优化’一名学生能加2分之后?”
江雨桐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她还是僵硬的扯出嘴角的一丝笑意:“沈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加分我不知道……我们快点离开好不好……”说着就要抬手去扯沈无贻的衣袖,就在碰到的一瞬间沈无贻伸手摸向一旁的树枝,捡起后挥向江雨桐攥紧的右手
江雨桐吃痛松开了手心攥着的东西
是一颗种子
江雨桐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然而,那僵直只持续了一瞬。就在沈无贻打量那颗种子的时候,她猛的蹲下一抓连带着土尘洒向了沈无贻。
面对迎面而来的土尘沈无贻下意识抬起手臂挡着,但那颗漆黑的种子却诡异的附着在了她的手腕上,甚至能感觉一丝刺痛
它在试图钻进她的手腕!
江雨桐得手后缓缓直起腰,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又抬眼望向沈无贻。脸上那种怯懦的、随时要哭出来的表情,如同劣质的面具般片片剥落。
她没有立刻变得冰冷或嘲讽,反而先露出了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
“……呵。”她极轻地笑了一声,肩膀塌了下去,不再是之前那种紧绷的防御姿态,“真没意思……”
沈无贻的树枝尖端稳稳指向她,没有因为对方姿态放松而有丝毫动摇。
江雨桐注意到了,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沈无贻手腕上那颗正在缓慢“陷”进去的漆黑种子上,眼底闪过一丝混合着愧疚与快意的复杂神色。
“这是什么?”沈无贻尽量忽视手腕的钝痛问到,声音比刚才更冷。
“救命的东西。”江雨桐答非所问,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慢慢撸起校服袖子。露出的不是一道道的划痕,而是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无数细密割伤,有些已经愈合发白,有些还结着深色的痂,在苍白的手臂上宛如一幅扭曲的地图。
“看见了吗?”她将手臂举到沈无贻眼前,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从器材室离开之后,就感觉皮肤下面就像有东西在爬,脑子里会有树的声音在响……只有这样,我才能清醒。”
她的目光越过沈无贻,再次投向那棵榕树,眼神变得空洞而炽热。
“加分没有用的,我试过了,没用的……”她收回目光,看向沈无贻,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她’找到了我。”
“刘静静?”沈无贻看着她答到
江雨桐默认了。“她给了我这颗种子。告诉我,只要把它种在‘合适的土壤’里,我就能‘分享’树的养分……树的庇护。分数不会再伤害我,我也不会再变成那种……那种挂在树上的东西。”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我需要‘土壤’。新鲜的、还有生命力的……玩家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土壤。”
“所以,‘优化’加2分,是骗局?”沈无贻快速梳理着。
“骗局?不,那是奖励。”江雨桐痴痴地笑起来,眼底的狂热终于压过了残余的恐惧,“帮树找到‘土壤’,树就会奖励你,保护你……这是公平交易!那个只会躲在幕后的‘校长’给过我们什么?只有规则和死亡!”
她猛地抬手指向榕树,声音陡然尖利:“只有它!它才是真实的!它给了我活下去的承诺,并且……它信守了承诺!”
手腕上的种子已经扎根
系统声骤然响起
【警告:玩家已被“育者之榕”深度标记!污染度持续上升!】
脚下的黑泥骤然变得滚烫粘稠,沈无贻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脚下的土地变成了活物,正试图将她拖入深渊。手臂上种子嵌入的地方,刺痒变成了灼烧般的疼痛。
“看,它很喜欢你。”江雨桐看着沈无贻痛苦的表情吱吱的笑着,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很快……很快你就不会痛了。你会成为它的一部分,我也会。沈姐姐,我们……我们都能‘活’下去。”
四周的土地开始剧烈拱动,数条泛着黑、布满根须的触手般的脉络,破土而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蟒蛇,朝着沈无贻蜿蜒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