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理会刚才从鹦鹉身旁飞过去,重重落在地板上,发出巨大咣啷声的烟灰缸。
隔着墙壁和门板,余慕可也就没有听到隔壁同时发出的短促的充满了疼痛的叫声。
金刚鹦鹉拧身飞起,余慕可的手落了空,她索性足尖在墙壁上借力一点,再次朝着金刚鹦鹉扑了过去。
一人一鸟就这么在胡运昌的面前对战了起来,战况激烈,金刚鹦鹉的叫声和羽毛齐飞。
胡运昌眼神都有些恍惚了,眼前的场面未免太过迷幻,让他心生荒谬。
却也看出了余慕可的不寻常,他看向余慕可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身手这么好。
还有他刚刚打开窗户的时候,余慕可的提醒也在他心里回荡,那时候,金刚鹦鹉还没有对他发动攻击,她竟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难道,余慕可是异能者?
胡运昌当然也听说了异能者的事情,但是他之前都没怎么往心里去,直到此刻亲眼所见,才知道恐怕他之前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胡运昌咬着牙,回过劲儿来后,也想着帮帮余慕可,可惜他怎么也找不到机会。
在那只诡异的金刚鹦鹉被余慕可抓住翅膀摔在地上的瞬间,惨叫声再次响起。
这一声听在胡运昌的耳中,瞬间毛骨悚然,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金刚鹦鹉的叫声就像、就像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随即,一道轻如云雾的黑烟从金刚鹦鹉的身上钻了出来,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这道黑烟,胡运昌并没有看到。
余慕可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沉着脸,迅速闪身离开了房间,朝着隔壁而去。
胡运昌眼睁睁看着余慕可突然走了,而不远处的那只诡异的金刚鹦鹉也已经奄奄一息,还躺在地上时不时抽动一下。
让他满头雾水,生怕那金刚鹦鹉再次袭击他,他也赶忙追了出去。
此刻,余慕可已经按响了门铃。
胡运昌还以为余慕可走了,这会儿见她现在赵阿姨家门口按门铃,他更是疑惑不解了。
“小余,你这是……?”
他生怕那金刚鹦鹉突然又飞出来,还不忘记时不时心有余悸地回头瞅一眼。
余慕可也没有隐瞒,直接低声道,“晨晨的伤势,恐怕和这位赵阿姨有关。”
胡运昌听了余慕可的话,更觉得满脑子浆糊了,完全不知道这事情是怎么和赵阿姨扯上关系的。
不过还没等他再次发问,赵家的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只不过不是赵阿姨,而是一个同样五六十岁的老头,满头白头发,瘦长脸,满脸的戒备和慌乱,还有着担忧。
在看到是胡运昌的时候,老头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小胡啊,有事?”
胡运昌还没说话,余慕可便率先用力推开了房门,径直走了进去,“我们刚才听到赵阿姨的惨叫声,她没事吧?”
那老头根本抵不过余慕可的力量,见她竟然就这么进来了,他急匆匆转身,大声质问,“你谁啊?我让你进来了吗?你这是、这是私闯民宅!”
此刻,胡运昌也不自觉地跟着余慕可进了赵家,两人也就一眼都看到了此刻躺在沙发上的赵玉珠。
她脸色苍白,嘴角还有着不断涌出来黑色的血,呼吸微弱,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赵玉珠的孙女的供桌前,有个烧纸盆子,里面还有未熄灭的纸灰,旁边赫然有过胡沐晨模样的小纸人!!!
在看清的瞬间,胡运昌目眦欲裂,一瞬间很多事情都串在了一起,怪不得余慕可说他女儿的伤势和赵玉珠有关系!
他几个跨步就冲到了那个烧纸盆子前,一脚踹翻了盆子,抓起旁边的小纸人,在看到上面栩栩如生的,他女儿的模样的瞬间,想要撕碎小纸人的动作就顿住了,一瞬间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胡运昌愤怒的目光直指瘦长脸老头,“原来竟然是你们夫妻两个害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还那么小,她到底哪里惹到了你们,竟然下这样的毒手!”
余慕可已经报了警,她在看到赵玉珠的模样的时候,就猜到不管她是如何做到的,恐怕此刻的她都受到了孽力反噬,命不久矣。
瘦长脸老头在赵玉珠再次呕出血来的瞬间,便冲到了她的身边,根本没有理会胡运昌的质问,他嘶声,“玉珠,玉珠!”
他颤抖着手试图去抱起赵玉珠,“我送你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不知道是赵玉珠有缓过来了,还是瘦长脸老头的动作让她短暂地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