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两个舍友突然变得焉巴,只一个劲地拿一次性杯子灌水喝。
他问程骁:“他俩怎么了?”
程骁摇摇头,讳莫如深:“兄弟,为你好,别问。”
景渡就不问了。
毕竟人类的脑回路是很奇怪的,理解不了尊重就好。
活不多,几个男生搭把手的事,很快结束。
只是冯文俊和陈见洲一见景渡和简词安表情就莫名奇怪,挤眉弄眼鬼鬼祟祟的,偷感很重,房子不大,他俩又老是窜来窜去,搞得景渡和简词安都只能挨在一块走。
简词安频频侧目,在心里嘀咕。
【他们在干嘛?】
【学长的朋友原来这么活泼的吗】
【......是活泼吧?】
景渡乐得直憋笑。
想让简词安搬来和自己住的话题没有继续,一是这会儿氛围不合适,二来景渡也想让简词安再好好思考一下,毕竟同居不是什么说做就做的小事,要顾忌的地方很多。
况且景渡也会担心,担心他们进度太快,反而磨合不好。
总之这事不急。
晚上下馆子,景渡请客。
虽然一般人家搬家,就算是租的房子,第一顿饭也会在家里吃,但他们几个里只有一个简词安是正儿八经会烧饭的,其他人的水平最多只能支持番茄炒蛋。
外卖也要自己收拾,没必要,左右掂量,还是出去最方便。
吃的自助火锅。
这个年纪就爱吃火锅,比什么米其林黑珍珠吃得都香,五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光是牛肉就拿了二十二盘,吃完互相看一眼,没饱,换成羊肉再续一轮。
简词安胃口小,吃到一半就差不多了,小口小口咬着娃娃菜听他们聊天。
都是一个院系的,说什么都有共同话题,景渡他们四个还有意无意给简词安递话,虽然后者回得少,氛围却不错。
当然也只有景渡知道,简词安看似安静,实则心里话多得快把饭桌淹没了,句句有回应,句句不出声,有时候他夹菜都能夹到字上。
这些天过去,景渡对自己能读简词安心的这件事的反应已经逐渐平静了。
也许是基因遗传,景渡从小对意料之外事情的接受度就高,而且相较之下,虽然都是非现实事件,他至少没在某天忽然发现自己生活在一本小说里。
生活依旧好好的,他一没穿越二没觉醒三没重生。
只是能读男朋友的心而已。
想通了,就不震惊了。
没必要深究读心术从何而来,又会不会消失,世界上那么多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东西,景渡不会钻牛角尖。
况且比起读心术,更让他辗转难眠的是简词安。
景渡自认为看人还算准,但他千算万算,没想过简词安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性子。
和展现出的模样大相径庭,简词安内里不仅柔软得一塌糊涂,还爱撒娇,爱说好多絮絮叨叨的小话。
最关键的是,简词安原来这么喜欢他。
尤其馋他的身子。
在发现自己能读心的那晚,景渡回想了一整夜见过的小字。
先前被他归为幻觉爱答不理的字字句句又统统拉回脑海,翻来覆去地品鉴。
景渡不再有心理负担,堂堂正正代入简词安的脸和语气,想象对方说出这些话时的情形。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
冷脸,萌。
冷脸话痨,更是萌上加萌。
简直震撼美味!
世上没有什么能比自己喜欢的人同样痴迷自己还令人飘飘欲仙的了,景渡直到现在依旧觉得荣幸又喜悦。
他还产生了一个新爱好:
逗简词安。
先故意问简词安一些难以启齿的问题,等看完对方的心理活动,再缠着他要回答,不说就不放手,反反复复在他耳边哀求,姿态放得软,唇瓣也软,把简词安磨得不得不开口了,才算心满意足。
简词安太容易害羞,因为害羞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但他又实在喜欢景渡,所以景渡总能得逞。
简词安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早就被景渡摸得一清二楚,正勤勤恳恳啃着菜叶子,火锅里的蔬菜都很好吃,菜叶酥软,根部又脆甜,放凉了裹一圈蘸料,怎么吃都香。
就是太容易稀释酱料,没吃几根碗里就变得汤汤水水,简词安想再调一碗酱,可他坐在里侧,桌上又聊得正欢,不太好意思站起来。
等他们聊完这个话题再出去吧。
简词安心想。
然后下一秒,景渡噌地站起来了。
说到兴头上的程骁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