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头知道无论是元迹还是这个陌生的外来魔都不忍心伤害宁远界的魔众,这就行了。至于那个什么发蓝光的球本来就是天外飞来的,而元迹和这个外来魔都是凭空出现的,他们之间肯定有特定的缘由才出现在这里,那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吧。
老槐头看得通透。
在西橿和众小魔眼里没有什么动静的图舒和元迹实质已经进行了一场较量。
隔离法阵内,元迹先发出威压,无形的强悍的能量压让图舒下方的水面往下降,最深处目测有两、三匝(米),形成了一个下陷的圆弧,这是元迹在显威。
但是图舒却毫无惧色,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感觉的样子。当然,图舒不是真的没有感觉,相反他感到震惊:元迹的魔能很强呀,就这威压都比那几个魔帝高了。
图舒面不改色地开始威压反击,先是他下面的水面迅速恢复正常,立即元迹就感到排山倒海的压力迎面而来,他大吃一惊,立即运起魔能抵抗,扛着了压力后,元迹开始疯狂提升自己的魔能。
“轰!”
当元迹使出的魔能暴涨到他原有能量的七点五成时,他的外貌轰然发生蜕变,这让他自己都感到吃惊和兴奋,原来这层皮是可以被突破的呀!来到此魔域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按照那位大能的要求,静心忏悔,善待一切,只求能为自己的师尊争得一线生机,他从来没有想过来到此界后化生出的这副皮囊只是一个虚像。
哇,有意思!元迹真不是此界之魔,难道他也是堕魔?那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图舒看到元迹的身上变出了和聂提魔域的魔完全不同的服饰、装扮,虽然没有吃惊,但是心里充满了好奇,同时也有点激动,显然元迹该和他是同类,只是他们来到此域的方式和原因可能完全不同,不过他们的目的肯定有共同之处,这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将会很有帮助。
思定后,图舒心里有了计较。他轻松地扛着元迹的威压,然后开始提升自己的能量威压。
慢慢地,图舒的外貌也开始发生改变。
“噗。”
图舒的外貌变得与他和南玉在一起时的样子差不多时,有短暂而低沉的能量炸开的声音。
元迹使出浑身能量抵抗图舒的威压。
隔离的法阵开始扭曲,眼看将要破裂的样子,图舒和元迹同时发出能量增强隔离法阵。
图舒轻松怡然、游刃有余,而元迹却快到强弩之末了,他单腿跪了下去。
图舒见此慢慢收了威压。他和单腿跪着的元迹静静对视。
“我输了!”
元迹双腿跪在水面,以额点水面,双手重叠放在额前,诚心认输。
“起吧。”
图舒收了威压,有点遗憾,不能再增强能量压了,这个魔受不了了,最重要的是隔离法阵也承受不住了,要是能量泄出去,后果恐怕就有一点严重。他其实很想看看自己的能量在此魔域究竟能强到何种程度,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样不行。
“喏。”
元迹站起身,他输得心悦诚服。
对面这个魔不光魔能强悍,浑身上下还有浑然天成的尊贵、平和之气,看上去就让他觉得很舒服。
“带我去看看那颗球。”
图舒下命令。
“您说的是我水宫里那个能量团?”
元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应该是吧,刚才老槐头说有个发着蓝光的球从天而降进入宁远泽,我觉得我就是被那颗球吸引过来的。”
其实图舒也不是很确定,他只是听了老槐头的讲述就初步判断吸引自己来这里的应该就是那个从外界飞来的球,而且他在元迹身上感觉不到那种吸引力。
“请跟我来。”
元迹这次没有反对。
他没入水中,图舒紧紧跟上。
元迹的水宫很特别,高大巍峨的宫门、气势恢弘的宫殿全都是由粗大的原木筑成,雕栏画栋、飞檐翘角,做工虽然不是很精湛,但是大气中带着雅致,而且这显然不是聂提魔域的建筑、装饰风格,这全木的结构,如果不是在水底,你根本不会想到它是个水宫。
“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水底全是木头,这些木头不但没有腐烂,反而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变质,质地异常坚硬,正好可以用来做建材。这些雕刻嘛,嘿嘿,这水底的小魔还是比较好训练的。”
看图舒用惊讶、欣赏的目光打量自己的水宫,元迹有点小得意。
水宫大门口有两个还未完全化形的水兽看守,看见他们,笨拙而认真地致礼。
水宫里除了在各个岗位上站立不动的半水兽形的护卫,各庭院中还有其他各种水兽半化形小魔在忙碌,看到他们也纷纷致礼。
看这样子,刚才两个超级大魔的比试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从水宫正大门进去,经过一个大殿、一道垂门、两个回廊、两个小院、三道圆月门、绕过影壁,就看到一个很大的庭院,庭院的正中间就是那颗很大的发着蓝光的球,元迹居然用几根巨大的原木给这球做了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底座。
“我看这球浮在这地面上方,下面空空的感觉,不好看,就给它配了个底座。”
迎着图舒惊讶、询问的目光,元迹摸摸鼻子,做了一个解释。
这个元迹不但有训练、治理魔众的才能,有搞建筑、雕刻的技术,还挺爱美的,图舒在心里笑。
其实,这些对于元迹而言,不过是他过去的习性还在、特别是对于自己生活环境的不将就????习惯于发号命令????无聊的时间实在太多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