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舒一动不动。
第一只小兽和第一个魔很快从树下跑过,朝图舒来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后面的魔和兽也跟了过去。
原来不是冲我来的呀!
图舒松了一口气,不过,立即,他又紧张起来。
这附近有魔,虽然是凡魔的样子,但是他们要是发现了我会怎么样呢?他记得南玉他们说过,魔是会吃魔的,就算不吃,很多小魔也会莫名被打死,抑或会被抓去做魔奴或者被卖掉。
这些魔来的方向就是图舒要走的方向,也就是说山那边肯定会有其他的魔,图舒走过去是很有可能碰上的。
这该怎么办呢?
图舒犯难了。
以他现在是体力,刚才过去的几个魔当中任何一个他都打不过,那些魔都身体壮实、行动矫健,虽然看不出他们的魔能,但就凭这体格,图舒都打不过。
唉!当初南玉说小魔要想生存很难,这个魔域很危险,自己根本不以为意。那时候的图舒认为,既然生在此魔域,难道活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难道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现在看来还真不是!
你弱小,那就可能随时都损命,比你强的野兽会吃掉你,比你强的魔更会吃掉你,就算不吃掉你也可能打死你、奴役你。
甚至你自己一不小心都有可能把自己摔死。
连活着都不容易,更遑论做自己想做的事!
是的哦,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活着,如果自己现在就死了,那就啥事都做不成。自己的魂魄、魔能很有可能就被困在这里,等到不知道多久之后再化生为魔,然后就在这里生生死死永远为魔。
图舒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心咚咚乱跳。他赶紧端坐,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不能死!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去!
图舒在心里狂喊。
也就在这时,一股暴躁的力从他的心底腾起,叫嚣着想要撕碎这个世界。
啊!……
图舒心里不停发出无声的嘶吼,他内心又开始挣扎、又开始自己和自己厮打。
又陷入昏沉。
“喔喔喔……”
“吼......嚄......”
“喔喔喔…”
“吭哧,吭哧,吭哧......”
“咔嚓 咔嚓......”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兽的叫声和魔的叫喊声、说话声、还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掰断树枝的声音,将图舒唤醒。
缩在缩在树窝里看到那几个魔和两只兽已经到了山脚的草地上,一个魔拿着棍子在前面开路,后面六个魔抬着一只死了的大野兽朝小河走去,两只小兽前前后后地欢跑,时不时叫两声。
那不是撞死在树下的那只野兽吗?!他们抬回去干什么?
图舒看到那只野兽很吃惊。
群魔到小河边后放下野兽,然后到河里洗手、洗身上,还喝河里的水,那两只小兽也跳到水里玩。
当然,图舒现在不明白他们动作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看着。很快,他们又抬起野兽过了河,消失在河对岸的树林里。
夜深了,图舒从树上下来,沿着那些魔留下的痕迹跟了过去。
这是第三天了,图舒躲在自己做的树窝里,观察对面大约三百匝(米)外的魔窟里的魔。
那些魔一看就知道是凡魔,他们似乎每天都在重复做同样的事:早上,天将明未明之时,有五只队伍、每队十个魔,分不同的方向出去,有的在午后就回来,有的会在天将黑之时回来,无一例外地,他们都会拿回一些死了的、大小不一的野兽和各种各样的植物。然后,他们会集中在魔窟前的大坝子里,处理他们带回来的野兽肉和植物,处理好后就搬进魔窟。
而魔窟里的其他魔,大约有一百多个,每天也是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做一些诸如打扫、收拾野兽肉和各类植物等等事务,比较小的魔还经常打打闹闹。几乎每一天早上都会有一群魔在坝子里定时操练。
一开始图舒不明白他们的行为都是什么意思,看了两天后就大概能理解了。
看他们吃东西,图舒也想要把魔石放进嘴里吸收魔能,而他也就那样做了。
看到他们喝水,他也想喝,于是就在深夜乘四下无魔的时候跑到小河边去试了一下,发现水吸入身体后的感觉很舒服,而自己的内脏也很快就得到了滋养,就这两天下来,自己的体力增加了不少。
于是他就知道了那些魔吞下东西和水就是吸收能量,和他吸魔石、采魔能是一个道理,只是方式不同、效果不同。现在,这样吸收能量的方式似乎更适合他这个身体,从他喝水的效果就知道,而他也对那些野兽肉用了强烈的想要吞食的欲望。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把魔石放进嘴巴里,然后就发现他吸收魔石的能力在提升,现在他一次能吸收半块魔石的魔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