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你最多就是点点头呢。
...
是他自以为是了。
“啊。”他默默别开视线,不想让你看见脸上的不悦。
可你还是看见了。
怎么...不一样。
他不高兴吗?
你说错了吗?
“怎么了?”你急切的想知道,同样的询问,同样的、甚至更明确的回答,为什么换来了截然不同的回应。
“不,没怎么。”月岛毫不犹豫。
你皱着眉,终于不再看他。
他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你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放学,你依旧慢吞吞的整理着背包,可当你一边整理一边看向熟悉的座位时,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再抬头看向教室门口,也没有一个比同龄人高出许多的身影等在那里。
“你在找月岛吗?”
坐在前面的男生突然转过来跟你搭话。
你顿了顿,还是点头。
“他跟小信一样,都去排球教室了。”
你早就知道了。
但面对对方的好心提醒,还是选择道谢。
“我打算去排球教室外面等他,外面有可以坐着写作业的地方,结束以后再一起回家,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写作业,无聊死了。”
他话很多,上课的时候总被老师点名提醒,但很少跟你说这么多话,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
“我记得你也是跟月岛一起回家的吧?那要跟我一起去等他们吗?”
见你并不排斥,他向你发出邀请。
你没有拒绝,但严格来说,也不算完全答应。
因为他自己变了问题,从要不要一起等人,变成要不要一起去排球教室看看,他知道在哪。
似乎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被拒绝过一次,第二次提出的请求多半会被答应。
这样的原理放在被请求者身上似乎也同样适用,你没有拒绝他第二次提出的请求。
走到排球教室门外,有家长,也有一些和你们一样的小孩。
他熟练的找到一张似乎是用来方便野餐的方桌,拿出课本,就要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期间还不忘提醒你现在还不能进去,因为今天不是参观日。
你背着包,始终没有坐下。
过了一会,你似乎、隐约是在不断砸地、被接住、又砸地的声音中听见一道熟悉的人声。
月岛...在里面啊。
你没有选择和带你来的孩子一起等人,你独自离开了。
相较于之前,这次回家的时间要晚上一些,于是也看见不同的风景。
远处的那朵云,形状很奇怪。
既像独角鲸,又像伸长脖子的腕龙。
“月——”
你惊喜的转头,想告诉他这个意外的发现——最终只是并不意外的察觉到,想要分享的对象不在这条路上。
你回过头,重新看向似乎已经移转的天空,云的位置也随之变化。
你有预感,这样的时刻还会有很多。
像这样,觉得要是他在就好了的时候,还会有很多。
直到你再也不这样觉得。
知道你无论看到多罕见的风景都想不会再想到一个不在场的人——
糟糕。
怎么感觉...反而更糟糕啊。
·
跟月岛和解的影响,最直接的反映就是每天早上的问好,你已经可以在跟山口互道早安的时候自然的把他也带上了。
奇怪的是,小松美里居然因为你跟月岛回到相安无事的状态表现的极为不满——
“我说啊。”
在和月岛一起走回教室的第二天,因为你没有在刻意避开可能会碰到月岛跟山口的时间,所以你来教室的时间也比之前更早了。
小松美里抓住这点时间,打完招呼,就很有个人风格的开门见山:
“他跟你道歉了吗?那天的事情。”
你被问的一愣,呆了半晌,摇摇头。
出于一种诡异的预感,你没有把月岛说自己不会道歉的话告诉她。
小松美里也没有追问,眯着眼打量你一会,闭眼叹息:“我看还是新谷前辈吧。”
‘还是’新谷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而且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见你毫无反应,小松美里又问:“你不会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吧?周末不是都去约会了吗?”
啊...
在捕捉到关键字眼后,你终于明白她的意思,顿时有些苦笑不得。
“那不叫约会吧。”你无奈的笑着。
没见过的表情。小松美里默默感叹。
“其实,我每周都会去水族馆。”
“每周都去?”
“嗯。”你突然来了兴致,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不自觉的开始发亮,看的人有些晃神,“初中毕业以后,我发现水族馆有在招募解说员,就去报名了。”
“然后选上了?”小松美里明知故问,你兴奋的样子实在罕见。
“嗯嗯!”你双手扒着座椅的靠背,下巴抵在手背上,配合着愉快的语调轻轻点头,“所以不是约会啦,解说结束以后他就自己逛了,我还要负责给后来的游客解说呢。”
“不过他人还挺不错的。”你想到早上的事情,总结到。
月岛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教室的,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他是从教室后面的门进来的。
正因如此,你才能在发现他的身影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是因为你也在看他吗?
他也在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