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缓了一会才缓过劲,软糖含在一边,不影响说话。
“酸过以后,很甜。”
当时你还没有提神的需要,每次去水族馆都要在纪念品店买这种糖,只是因为喜欢。
第一次跟月岛一起去宫城县的水族馆时,你把这种糖介绍给他,他没有怀疑,在你期待的注视下一口含住。
酸的要命。
但又不想有过分夸张的反应,所以他极力克制住自己表情,只是没有压抑心情。
他怀疑你在恶作剧,亏他那么信任你。
可当他看见你毫无杂质的眼睛时,又觉得自己误会你了。
等酸劲过去,他若无其事的说:
“还行。”
算是评价。
“是吧!”你很高兴。
还行就是很高很高的评价了!
比这更高的,你暂时只能想到‘不错’。
·
你走进教室,发现小松美里已经到了,还跟你挥手道了声早上好。
你一边放下制服包,一边回以早安。
小松美里看见,在你坐下的时候,月岛也从你身边经过,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我加入戏剧部了,抱歉啊,背叛了我们的无社团友谊。”
“恭喜,戏剧部很适合你。”你陈述着客观事实。
“我正在争取台词最多的角色。”
“嗯,这种角色也很…”你试图换个形容,让自己听上去不那么敷衍。
“适合我。对吧。”
“嗯。”你如释重负的点头。
没有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需要靠放学后的义务劳动折抵学分。
你分配到了教学楼后的垃圾清理工作,和4班的一个女生一起。
“雪村凉子,请多指教。”
你跟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有些担心的看着这个莫名发抖的女生。
她很冷吗?
是不是早点回去加衣服比较好?要是感冒就难办了。
所以要跟她说吗?如果冷的话她可以先走,下次再还…好吧不还你也行。
反正任务量也不大,你一个人也可以。
“我、我是…”
“你是?”你重复她的话,引导她把话说完。
“1年5班的谷地仁花,请、请不要赶我走!我会努力完成工作绝对不打扰雪村同学的!”
啊…你好像快把她吓晕了。
难道上了高中,你突然从好欺负进化成爱欺负人的角色了吗?
“我没有要赶你走,只是担心你会感冒,因为你在发抖。”
听你这么一说,谷地仁花不抖了,有些发愣。
和传闻那个因为被同学搭话,所以一口气叫他们全部滚开的坏脾气美女完全不一样。
不仅没有叫她滚。
还担心她生病。
她真是…太糟糕了!
居然听信那种无凭无据的传言!
“抱歉!”
怎么又是道歉。
你下意识一模口袋,摸到空空如也的衬布才意识到最后一颗糖已经给了月岛。
你在口袋里收紧五指,指尖抵在手心。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道歉,但是没关系。你不冷就好。”
“诶?雪村同学…不知道吗?”仁花有些意外。
“不知道什么?”你好奇的看向她。
仁花觉得当面说那些不实消息不太好,但如果对当事人隐瞒相比之下更显糟糕。
最后她决定把那些传闻告诉你,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你的表情。
你听完。
笑了。
看到你的笑容,仁花睁大双眼,嘴也微微张开。
“那不是很好吗。”你笑着说,“而且也不算无凭无据啦,确实发生过那种事情。”
作为交换,你说出了你知道的真相。
“不过…”随着语调下落,笑容也从你脸上消失,“不是我自己把人赶走的,是另一个人,他们是顾忌他才…”
“另一个…”说到一半,仁花意识到你可能不愿意提起对方,又止住了话语。
你注意到了,也觉得自己的说法有点怪,又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人。
“是坐在我前面的月岛,可能也是被后面的人吵到了,就戴上了耳机。”
“诶…”仁花小声感慨着。
你莫名听懂她的潜台词。
“只是这样,就把人吓跑了,很厉害对吧?”
啊?
很厉害吗。
仁花想的不是这个,但比起被误解,她更在意你提到月岛时微妙的神态。
总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奈,但估计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那、既然雪村同学也没有加入社团,那以后的义务劳动要不要一起?”
你从思绪中抽离,重新看向她。
仁花以为她的邀请对你来说太冒犯,连忙解释:
“我可以全程不说话!这样…雪村同学就不会有困扰了吧?”
你没懂。
“困扰?”过了一会,你领会她的好意,这次没有误会。
“如果只是听别人说话我不会觉得有困扰。”
“不习惯说太多,是因为怕自己说错话,类似于…多说多错之类的,我想努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但是…”
你抬起不知何时垂下的眼睫,认真的看着仁花:
“如果是仁花的话,好像没那么担心了。”
“啊。”你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又会造成误解,“我不是说仁花好欺负的意思,我是想说,呃…”
糟糕,没想到这种时候也会出问题。
“是觉得和我相处比较轻松的意思吗?”
仁花眨了眨眼,试图猜测你的想法,但说完也觉得不好意思,像自卖自夸一样。
但你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狠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