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说这是善良,但你把这归结于你的老毛病。
嘴跟心长反了。
见你捏着吸管不动,小松美里问:
“你不喜欢这个?”
你以为她的潜台词是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买。
“没有。”然后拆开吸管,紧接着就要用行动证明。
就在这时,山口走了过来。
“小雪。”
你抬头看向他,插吸管的动作一顿。
“卖东西的人好像拿错了…可以跟你换吗?”
他指了指你手中的香蕉牛奶,而后,将自己手中草莓牛奶提到空中——
“我选的,本来是你这个来着。”
小松美里眯了眯眼,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但她还需要更多证据,在此之前不能打草惊蛇,哪条都不能。
你看了看他手中的草莓牛奶,也有点怀疑。
既然连你都听得见那两个人的对话,站在你身后的山口肯定也听得见。
但是他又说是售货亭的人拿错了…
应该是你想多了。
“嗯。”
你把手中完好无损的香蕉牛奶递过去,接住山口放在你手心的草莓牛奶。
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吸管插进塑封口,嘴角随着吮吸的力度微微上扬。
果然还是草莓牛奶好喝。
回到教室,班会课很快就开始了,因为刚开学,还有很多班级事宜要借着这个机会敲定,其中就包括竞选各种委员的工作。
说是竞选,实际上大部分岗位的决定流程基本是学生之间互相推荐或者老师选择印象中比较合适的人选,最后象征性的询问其他人的反对意见,不出意外的话就这样决定下来。
竞争反而很少发生。
你对此没有兴趣,更不擅长,担心像初中时那样被点到,悄悄下潜,趴伏在桌子上,脸颊贴着桌面。
坐在前面的人默不作声的往后靠了靠,身形完全挡住你的存在。
角度问题使你对此一无所知。
但有些东西是无法因为本人不在视线范围内,就被人忽略的。
“学习委员的话…雪村同学怎么样?我们的第一名?”
年轻的女老师笑着说,嗓音温和。
在视线向你汇集之前,你就自觉坐好了。
你还没有强大到能通过控分消除自己的存在感,那是超能力者才能办到的事情,你也不是什么天才,所以不存在在入学考试上故意做错题的可能性。
你认真答题,按时交卷,幸运又不幸的考了第一。
如果还要再找个理由,那就是自私。
你不想把太多时间专门花在帮助老师、同学身上,每天在学校写完作业,也只是为了回家能多看会纪录片和杂志,而不是因为你真的有多喜欢学习。
而且如果要负责班级事务,就有很多麻烦事找上你,对了,还要负责跟不同科目的老师,班上的同学沟通。
天呐,沟通。
你不排斥与人交流,但喜欢做自己不擅长的事的人很少,那里面也没有你。
好像沉默太久了,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抱歉老师,我不想。”
教室里顿时安静。
老师也愣了愣,倒不是因为你的拒绝,而是没想到你居然一点借口也不找,干脆就是不想。
她担心你会在同学们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啊…这样,没关系,那有愿意担任学习委员的同学吗?”
“我想当学习委员,水谷老师。”
是坐在你身后的小松美里。
之后就是你熟悉的流程了,没有人表示反对,小松美里成功当选。
班会课结束以后,你在位置上收拾东西,月岛也还没走,山口动作比你们都快,他已经走到你和月岛的座位之间。
他意外的发现你心情不错,他还以为被老师像初中一样点到名,会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
是的,同样的状况初中的时候也发生过,那时你也选择了拒绝。
但那位老师对你生硬的拒绝理由不太满意,觉得你在找茬,或者故意做出一些和旁人不同的举动吸引注意,在听到你说不愿意之后,他阴阳怪气的重复了好几遍,之后在他负责的课堂上,屡屡用刁钻的问题为难你。
好在他公报私仇的行为后来被人发现,据说是因为他在其他班也借用教学的名义故意羞辱那些惹他不高兴的学生,结果有一次正好被路过的校长看见。
再然后,你们的班主任就换人了。
因为有初中的先例,山口还担心你会违背自己意愿选择接受,没想到你还是拒绝,连说词都没变。
还好水谷老师是个好人。
“小雪要回去了吗?”
难得看你高兴,山口忍不住跟你多说两句,在你走之前。
“嗯。”你点点头,也是因为高兴,这次还有来有回的问回去:“小忠要去排球部了吗?”
说完,你意识到自己好像漏了一个人。
但是…应该没事吧,他又没跟你说话,你自作主张带上他才奇怪呢。
月岛站起身,像是准备走了。
“嗯、嗯!那我和阿月先走了。”
山口朝你挥挥手,月岛没有说话。
他其实不是话很少的类型,你一直都知道,只是在很多人看来,月岛这个人说话不仅不留情面,偶尔还会尖锐刺耳到让人替听话的人捏一把汗。
但就算是难听的话,月岛也没对你说过。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不熟。
月岛也不是随便谁都会刺上两句的,他不是喜欢找茬的性格,只是更愿意说自己想说的话,而他很多时候不想跟你说话。
你虽然嘴跟心没长到一处,但眼睛还是很会看人脸色的,而且和会被误认为是木楞性格的外表不同,你内心戏其实很多,你完全知道怎样才能不得罪人。
这样的你和他就像两块磁场不合的磁铁,连碰撞都不会有。
就在你准备等他们走出教室再自己回家的时候,小松美里突然开口了:
“照理说你们三个都是初中同学,怎么只有凉子跟月岛看上去完全不熟?”
“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