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魔药店”旁的“迈克·傲罗事务所”挂牌那天,德文郡的阳光格外慷慨,像融化的金子般淌过街道,给两扇紧挨着的橱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左边的药店橱窗里,琳琅满目的魔药瓶整齐排列,琥珀色的增智剂在光线下泛着蜜色柔光,墨绿色的防护魔药透着草木的清冽香气,淡紫色的安神液里悬浮着细碎的星光;右边的事务所橱窗,挂着一块厚重的木质招牌,上面刻着格兰芬多的金色狮子与斯莱特林的银色灵蛇相互缠绕的图案,下方镌着一行烫金小字——“攻守并肩,正义不孤”。
招牌下方,摆着一盆盛开的火焰花,花瓣红得像跳动的火苗,那是威廉特意移栽过来的,说要给事务所添点“烟火气”。
麦格教授特意从霍格沃茨寄来一块刺绣挂毯,铺在事务所的会客区。
挂毯上绣着当年两人在密室并肩作战的场景:格兰芬多的红与斯莱特林的绿交织,魔杖尖的光芒凝成一道屏障,背后是摇曳的烛火与斑驳的石墙。
开业后的第三个星期,事务所的门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开,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报案人是个名叫莉莉的赫奇帕奇女孩,蓬松的棕色卷发乱糟糟的,眼眶哭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碎裂的水晶瓶,瓶身上还残留着几滴透明的药液。
她冲进屋子,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哀求:“迈克先生,威廉先生,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奶奶的记忆……被人偷走了!”
莉莉的奶奶是个退休的魔药大师,一辈子守着德文郡老街的一间老魔药铺,铺子的柜台里摆着她熬制了一辈子的魔药。
三天前的深夜,铺子里闯进一个裹着黑袍的人,二话不说就抢走了柜台里最珍贵的一瓶记忆酿。
那瓶记忆酿是奶奶用毕生心血炼制的,装着她和亡夫从相识到相守的所有回忆,是她晚年最珍贵的念想。
如今奶奶整日坐在窗前发呆,眼神空洞,连莉莉的名字都记不清了,嘴里只会反复念叨着“老约翰,我的花”。
“记忆酿?”威廉闻言,端着魔药托盘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皱起,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凝重,“这种魔药炼制难度极高,需要满月之夜的月光草花蕊、黎明时分的曼德拉草眼泪,还有……”
“还有施术者的一半魔力。”迈克放下手里的傲罗卷宗,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古代魔药大全》,指尖划过一行烫金的字迹,声音沉了几分,“而且记忆酿一旦被夺走,除非用特制的回溯咒配合原酿的残液,否则永远无法复原。”
莉莉抽噎着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着药液的碎玻璃:“黑袍人走的时候说,要把奶奶的记忆卖给黑市,换取……换取修炼噬魂咒的秘籍。”
迈克和威廉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坚定。
当年他们就是为了阻止黑魔法的蔓延,才在密室里并肩作战,如今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放心,我们会帮你把记忆找回来。”迈克站起身,拿起挂在墙上的傲罗徽章别在胸前,徽章上的银色盾牌在阳光下闪着光,“威廉,你准备回溯咒的材料,尤其是火焰花的花粉,我去查黑市的线索,最近伦敦郊外的黑市据点有点反常。”
“回溯咒需要的火焰花花粉我店里有,是去年珍藏的,药效最好。”威廉转身就往药店跑,墨绿色的长袍下摆扫过门槛,声音从风里飘过来,带着几分急促,“顺便给你带一瓶追踪魔药!”
三天后,线索终于浮出水面,指向伦敦郊外的一间废弃老宅。
那座老宅荒废了十几年,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上,据说曾是一个黑巫师的据点,如今成了黑市交易的秘密场所。
行动前夜,事务所的厨房灯火通明。
威廉挽着袖子,站在坩埚前忙碌,炉火跳跃着橘红色的火苗,映得他眉眼发亮。
他小心翼翼地将火焰花的花粉、月光草的露水、还有一缕雪鸮的羽毛放进坩埚,低声念着晦涩的咒语。
墨绿色的药液在坩埚里翻滚,升腾起淡淡的银雾,散发出草木与阳光混合的清香。
迈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坩埚的火光映在威廉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棱角,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
“这是回溯追踪魔药。”威廉将药液倒进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瓶塞用银箔封好,递给迈克,语气里满是细致的叮嘱,“喝了它,能顺着记忆酿的气息找到黑袍人,还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你的心神,防止被记忆里的情绪反噬。记忆酿里藏着太多执念,很容易让人迷失。”
迈克接过魔药,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看着威廉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暖:“你又熬了一夜?眼里的红血丝都快遮不住了。”
“废话。”威廉挑眉,伸手揉了揉眼睛,指尖蹭到了眼角的墨渍,语气却满是关切,“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粗枝大叶的?上次在仓库要不是护身符,你早就没命了。对了,这个拿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新的护身符,比上次的更精致,银质的牌面上刻着狮子与银蛇的图案,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月光石。
“这是我妈找人特制的双生符,你一个,我一个。”威廉将护身符系在迈克的手腕上,指尖不经意地触到他的皮肤,“能感知到彼此的安危,一旦你遇到危险,我这边的护身符就会发烫。”
迈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护身符,又看了看威廉手里那枚一模一样的,忍不住笑了:“我们这是要成连体婴了?走哪儿都得绑在一起?”
“总比你死在外面强。”威廉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记住,遇到危险别硬扛,我就在老宅外面的树林里接应你,结界已经布好了。”
深夜的荒原,寂静得可怕。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洒下惨白的光,将废弃老宅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老宅的墙皮斑驳脱落,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像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迈克喝下追踪魔药,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遍全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角从他的指尖延伸出去,在黑暗里探寻着记忆酿的气息。
他握紧手里的山楂木魔杖,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进老宅。
老宅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脚下的木板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迈克循着追踪魔药指引的方向,穿过布满灰尘的走廊,来到一间隐蔽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中央,点着一盏幽绿的油灯,一个裹着黑袍的人正举着记忆酿,对着一个水晶球念念有词。
水晶球里,正闪烁着莉莉奶奶的记忆片段——年轻时的她在魔药圃里欢笑,手里捧着一朵盛开的火焰花;她和丈夫老约翰坐在屋檐下,一起熬制魔药,夕阳洒在他们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色;她抱着年幼的莉莉,在花丛里转圈,笑声清脆……
“住手!”迈克大喝一声,举着魔杖冲了进去,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除你武器!”
黑袍人猛地回头,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骷髅面具,眼窝处闪着幽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