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林薇遣退下人只留下一个贴身侍女。
慕宜之坐在椅子上冷眼瞧着,看起来比主人家还要气定神闲。
“你来干嘛?”林薇直截了当地问道。
“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父亲林修闻。”慕宜之摘下头顶的幕篱,眼下泛着青色,双唇干裂苍白,与从前的那个贵女相差甚远了。
林薇心中忽而升起一阵快意,从前的名动京城第一贵女,如今也终于跌到烂泥里,她终于找回一点往日的高傲,道:“慕赤都死了,你现如今就是过街老鼠!找谁也没用!”
慕宜之瞧着她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怒反笑道:“我是过街老鼠,林家又能好过到几时?林姑娘应该学会居安思危,我如今的模样,指不定就是日后的你呢。”
她站起身,眼神里藏着狰狞的恨意,迫人的气势逼得林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侍女颤抖着将林薇护至身后,两人像是抱做一团的幼小老鼠。
慕宜之表情僵硬了一瞬,不知出于什么,她又坐回了位置上,垂下眼,“告诉林修闻,我要见他,反正慕家是没了,我不介意林家给我陪葬,想必司马暃知道了也会很高兴吧?”
林薇站在门边,再维持不住表情,手颤抖着指向稳坐在椅子上的人,怒骂道:“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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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考虑得怎么样?”慕宜之从容地端起桌上的瓷杯,浅抿了一口,虽然身穿着粗布衣裳,但通身的气度却让人不敢小看。
林修闻背对着她,站在一副山水画前,沉默了半晌才道,“慕姑娘只身入了林府,就这么笃定我会帮你?”
慕宜之是个烫手山芋,要想不被牵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了事。
“我进宫,七皇子才有机会,林家如今蛰伏,但若是前面没了方、慕两家,您觉得……,司马暃会轻易放过林家吗?”慕宜之道,“林家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要想破局,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想清楚了吗?”冰冷的声线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修闻终于转头看向慕宜之,“慕姑娘就算进了宫,又为什么有把握一定能杀了司马暃呢?”
据他所知,司马暃身上怪异之处不少,身边又有那位极为擅长用蛊的民间神医,慕宜之成功的概率太小了,何必要冒险?
慕宜之垂下眼,手指擦过手腕间的玉镯,一瞬间,那透亮的玉镯便动了起来,始终藏在袖口当中的蛇头露了出来,朝着林修闻的方向吐了吐鲜红的信子,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林大人在害怕什么?”
林修闻表情骇然,惊得连退数步,直到“砰”的撞上了门板。
慕宜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大惊失色地模样,像是感到无趣一般,移开眼神,又问了一遍,“林大人觉得有把握吗?”
“这——这——”他骇得连话都说不清楚,胸膛起伏剧烈,紧接着居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
果然如兄长所说,是个草包。
青蛇竖起身子,爬到慕宜之的肩膀之上,语气玩味道:“怎么胆子这么小?”
林修闻睁开眼,映入眼帘依旧是一身粗布衣裳的慕宜之。
……
还不如不醒。
“林大人想清楚了?”慕宜之睨了他一眼,丝毫不着急地问道。
伸头是一道缩头也是一刀,林家还有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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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珠城内。
风敲打着门窗,裹挟着雨在檐下留下一片湿润,丫鬟轻声敲了敲紧闭的门窗,声音带着恭敬道,“魔主,已经卯时了。”
屋内响起一道平静的女声,“知道了。”
门很快打开,西门流梦走了出来,等在一旁的女修丫鬟立马跟上她的脚步,“魔主,现在要去城主府吗?”
她头也不回“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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