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天薛秀语想要堵人,但是,公共课,陈熠不来,专业课,完全不给她逮到的机会。
直到今天,她终于堵到了要出门的陈熠。
薛秀语是堵的人,钟琳还在另一边静静地等着。
两点,还没看到人,钟琳拍了张场馆的照片发给陈熠,并对他说:我到啦!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怕错过消息,钟琳把手机的静音关掉,然后就放下手机,继续安安静静地等。
与此同时,钟琳的消息打破了陈熠跟薛秀语之间的僵局。
薛秀语看着要离开的陈熠,跑到他前面:“你要去干什么!”
“让开!”
“你是不是又要约哪位‘姐姐妹妹’!”
陈熠已经不想跟他眼前这个无赖说话了,语气呛人:“你眼瞎吗?没看到我身后的球拍吗?我是去打球,别一开口就是什么姐姐妹妹!”
“你最好回去想想,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感情好谈的?分了不是对你对我都好吗?找一个事事关心你、以你为中心、毫无隐私的高富帅不好吗?”说完,边骂着脏话边直接快步离去。
薛秀语站在校道上,午休时间,宁静的校园让她独自一人的身影显得更加落寞。
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陈熠。
军训一见钟情后就立刻展开激烈的追求,陈熠也很快就同意跟她在一起了。
她想过他们之间会有矛盾,情侣嘛,这很正常。但她又不是一个不想去沟通、不愿去沟通的人,她以为他们总能磨合成合适的两个齿轮。
陈熠送她生日礼物的时候,她虽然也觉得有些寒碜但依旧很开心。
她在安慰自己,那时候是期末周,大家都忙着复习,陈熠的一句“生日快乐”和“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也能让她开心不已。
直到现在,回顾他们在一起的这大半年时光,她开始反问自己,是否还值得去坚持。
但是那个大一军训期间晕倒后对她细心关怀的男生让她放不下;那个在她长跑结束后于终点微笑地迎接她的男生让她放不下;那个在她冬日里生病时对她细心照料的男生让她放不下。
那个陪她一起跨年,一起爬山,一起歌唱的男生让她放不下。
真的放不下。
·
“东西太多,难怪放不下……”钟琳拎着她的大水杯有些累了,想放进包包里,结果怎么放都放不进。
她只好放地上了。
虽然才四月中,但南城午后阳光的实力不是盖的,钟琳已经微微出汗了,她时不时用手给自己扇扇风。
两点零八,手机震动,是陈熠发来的消息:我快到了
太好了!
钟琳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对什么事情有那么高的热情了,即使她在这里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两点二十三,一位穿着藏蓝色短袖、背着黑色包包的男生朝她走来。钟琳看着人有些眼熟,但不太确定就没敢开口,直到对方用她熟悉的声音喊了她的名字:“钟琳!”
钟琳立马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左边的小酒窝明显,她朝那人挥了挥手,小心但又抑制不住开心地打了声招呼:“哈喽!”
他们没有做过多的寒暄,陈熠直接说:“我们先上去吧。”
“嗯!”
羽毛球馆是在一个大商场上面,他们从侧门进,上二楼。
钟琳走在后面,发现陈熠比以前高了,肩膀也比以前更厚实,他头发不长,短碎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二楼右手边进门直接到达场馆的前台,有两个男人,一个坐着的年轻点,一个站着的,三十几四十岁,还有电脑前负责操作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女性。
从面向前台的左手边进场地,钟琳他们还在外面就能听到里面羽毛球划破空气的脆响、打球人鞋底急刹的摩擦声以及他们说话的声音。
前台右前方,即钟琳他们的左手边,放置了一个大的饮料冰柜。
钟琳眼神时不时地瞥着陈熠,完全没有注意到陈熠跟前台交流的内容,直到陈熠将一个球拍递给了她。
“喏,这拍你拿着。”
是租的场馆的那个。
对钟琳来说无所谓,哪个都行,她点点头接过球拍,仔细端详,发现原来不一样的拍拿起来的手感真的不一样。
不过想她这种菜鸡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她打得烂又不是拍的问题,是技术的问题。
钟琳摸摸鼻子。
“走吧。”
“哦。”
她不习惯陌生环境,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陈熠。
从入口进去,就看到了场馆的全貌——灯光明亮,六块墨绿色场地像是切割整齐的方块排成两排,刚走进去,橡胶地垫的气息扑面而来,有双打的,有单打的,在场地的四周,还零零散散坐了些在休息、等待的人。
他们前往第二排最左边的场地,站在旁边,陈熠对她说:“等一下,他们时间快结束了。”
“哦。”
钟琳不懂,陈熠说什么是什么。
她微微抬眼,看到陈熠脸色不是很好,决定随便聊点什么。
钟琳:“你吃饭了吗?”
陈熠语气里还带着刺:“吃了,现在都两点了。”
钟琳点点头。
也对。
她感觉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随即,陈熠解释到:“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门口没有共享,要走一段才有。”
“可能是周末出行的人比较多。”
“应该是。”
这时,球场上的人收拾东西了。
“好了,到我们了。”
陈熠把球拿出来,问:“你发球还是我发球?”
“你发吧。”
然后钟琳习惯性地站在了右边。
陈熠默默地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用球拍朝她挥了挥,说:“你站那边。”
钟琳反应过来后小碎步往左边走:“哦哦对!不好意思。”
习惯了,在学校都是她先发球。
等钟琳站好,陈熠问:“可以了吗?”
“嗯!可以啦!”
陈熠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