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许海坐在床上,给隔壁床抓了把东西。
蒋顺柯疑惑:“什么?”
许海:“瓜子。”
蒋顺柯顺手:“谢谢。”
还好,周文哲只说了这三个字,宽宏大量的林瀚决定放他一马,但是在周文哲回座位前警告他下不为例,并对他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周文哲敷衍地点点头。
其实,今晚的宿舍里有两个伤心人,一个是江家贺,一个是曾荣。
前者失恋了,后者游戏输了。
记得这学期刚开学那会儿,江家贺兴高采烈地跟他们说,他恋爱了,他这一生注定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女方是打游戏的时候认识的,两人开始暧昧。
寒假两人面基后光速展开恋情。
直至今晚,距离他在宿舍官宣恋情一个多月过去,江家贺拎着新买的水果捞,突然在宿舍里说正缘来临前,他总要经历许多磨难。
林瀚让他别整这些文绉绉的。
江家贺叹气:“性格合不来,走不下去。”
太正常了,不是所有的磨合都会有好结果。
江家贺:“别人的爱情火花,温暖的、有安全感的,我们的火花,恨不得把对方烧死。游戏里还好,生活上,我们俩就像看不对眼的两只喷火龙,一开口就恨不得喷死对方。”
“一个多月,我觉得自己都要物种变异了。”
身心俱疲。
为了双方都好过点,他们和平……没有和平,翻完旧账才分的。
他看上去心情有些低落,林瀚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这时候的曾荣,是满脸笑意的,微胖的脸因笑容差点把他本来就小的眼睛给挤掉。
今晚第一把游戏顺利拿下,他拿着手机在宿舍里大喊:“开门红!幸运女神赐福!”他拍拍江家贺的肩膀,胸有成竹地说:“别想那么多,哥带你上分!”
但是,很快的,曾荣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笑容没有消失,而是转移了。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把,曾荣就一直输,输了一个晚上。
很糟糕。
他现在才是真正的喷火龙。
但是,江家贺刷视频——打一ABB词语。
乐呵呵。
美滋滋。
分手的难过、生气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周文哲他们宿舍就是在这样悲喜交替的声音中度过周五的晚上。
凌晨十二点,开心也好,伤心也罢,一切都随着深夜的来临而渐渐平静下来。他们住在三楼,阳台能听到外面不知名小虫在唱着夜曲。
所有人都洗了澡,江家贺是最后一个。
等他洗完澡出来,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硬拉着蒋顺柯要他讲他跟他女朋友的爱情故事。
正在上床的蒋顺柯被江家贺扯住了他的阿喀琉斯之踵,屈服于命运的他只好改前进为倒车。
林瀚觉得江家贺今晚可能乐过头了,现在在自找苦吃。
终于,在江家贺的软磨硬泡下,蒋顺柯开口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是高中同学,我是班长,她是学委。”
“她很漂亮,成绩也很好,人又温柔。”
“本来打算高考毕业跟她表白的,但是我发现那晚挺多人找她的,犹犹豫豫下,也没去表白,就这样错过了,后来想想,可能确实是缘分未到吧,今后大概也就那样了。”
从大一来的时候,蒋顺柯就是这样,戴着副眼镜,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说话斯斯文文,还有点胆小,很好欺负的样子。
周文哲问:“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虽然大学分开了,也不在同一大学,但一直都有在聊天,直到寒假我们见面,她跟我表白,我们就在一起了。”
曾荣:“我们约饭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林瀚:“我的天,这都能忍。”
蒋顺柯挠挠头:“毕竟还不稳定,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许只是对方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呢?”
林瀚白了他一眼:“别的不说,奶茶和饭。”
这是他们大一约定好的,有人脱单就请客。
蒋顺柯点点头:“我记得的。”
许海:“是你请,不能找你对象。”
“嗯。”
江家贺:“就这样?”
蒋顺柯:“就这样。”说完还把宿舍里的人都看了一遍,然后低头说,“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
周文哲:“平平淡淡才是真。”
故事讲完了,大家也开始干自己的事情了。
不知怎么的,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周文哲突然就想到了钟琳。
他们约打球的时候,她都是扎着丸子头,脸小小的,巴掌大,时常搭着件棒球外套。
想到她才大一,那另一位跟她应该也是高中认识的吧。
同一学校不同专业?
不过也有可能不在同一个大学。
那钟琳也会先开口,捅破纸窗吗?
想到周末钟琳有约,周文哲猜测会不会是跟那人见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认为如果对方也有意的话,就应该先说这句话。
潜藏着的情感在被发现后,即使是她幻想中的回应,对女孩而言应该依旧是一份开心又满意的礼物。
而钟琳值得这份高兴。
也希望她能早日获得这份礼物吧——来自一位学长兼朋友的默默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