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冬彧站在门口环视一圈,交代他去找江璐娜的时候,徐开碧还说找到人了就直接去餐厅门口,她在车上等他们,现在老太太不见踪影,停在外面的车也不见了。
他后知后觉奶奶很可能把他支出去找人以后就走了,但付冬彧还是有些担心,正准备给司机打电话,他手机响了,正好是徐开碧打来的。
接通以后,老人家说什么她突然想起来下午还约了老朋友打牌,最后还嘱咐付冬彧记得把江璐娜送回家。
有没有约不知真假,但奶奶是什么心思付冬彧一眼看出,听了奶奶一番叮嘱不免觉得好笑。
他就算对这桩婚事没什么想法,也不至于把江璐娜给扔山上吧,奶奶的担心简直让他哭笑不得。
“怎么了?奶奶是先走了吗?”
付冬彧点点头:“奶奶说她约了隔壁的陈奶奶她们玩牌,就先回去了。”
“那我们——”江璐娜剩下的话没说完,付冬彧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他今天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来的。
“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好。”
江璐娜看着付冬彧往餐厅门口的停车位走去,她跟着走到了门口旁边的小喷泉等他。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餐厅过了用餐高峰,停车位也没有那么紧张,江璐娜一眼就看到白色宾利相距不远的停车位上还挺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车。
尽管车主位置选的巧妙,就挨着角落,旁边就是绿化带。
草木掩映下,一般人也不会特别注意,也基本不会选的位置,但江璐娜还是盯着那辆黑车多看了几眼。
她缓步走下台阶,低头从包里摸出一只口红,慢悠悠往停车场方向走,经过黑车的时候,不小心手上一滑口红掉在了驾驶位附近。
江璐娜低头找掉落在地的口红,驾驶位上坐着的人没有防备,听到声音,脑袋上扣了顶鸭舌帽的男人下意识往外看。
正巧和江璐娜四目相对,男人赶紧偏过头,压低帽檐的同时缓缓升起的车窗隔绝开向内打量的视线。
男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车门外淡淡响起一道女声:“李炳。”
女人准确叫出一个名字,升到一半的车窗被敲响,她有些惊讶:“真是好巧啊。”
戴鸭舌帽的男人本来还想否认,可女人摘掉墨镜,露出一双带笑的眼,李炳知道躲不掉,干脆点了点头,扯着嘴角干巴巴地应了句:“好久不见了。”
没想过会江璐娜会认出自己来,或许真的是巧合,李炳还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江璐娜还会记得他,毕竟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交情,也就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同学。
江璐娜隔着半降的车玻璃,对他笑笑:“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又问他:“过来吃饭?”
李炳点了点头,被发现的慌乱不过短短一瞬,对于顺口就来的谎话,他驾轻就熟:“在等朋友过来,他们还在山顶上。”
江璐娜看了眼他紧扣在头上的那顶鸭舌帽,还有挂在耳后的口罩,其实要不是已经眼熟了这辆黑车,他这一副伪装,要是戴上口罩江璐娜还真不一定能认出。
这人和高中时候变化并不大,只是人更精瘦些,高中有个外号叫猴子,现在面颊凹陷的比高中时候更像猴子了。
江璐娜玩笑地说了句:“要不是认出是你,我还以为是什么狗仔蹲点呢,你这位置停的实在隐蔽。”
李炳无奈地说:“刚来时候车太多,只能停这了。”
两人没说几句,付冬彧的车驶了过来,他摁了摁喇叭,对着窗外喊了声:“璐璐。”
江璐娜同李炳摆手告别,上车后付冬彧问她:“认识?”
付冬彧看到江璐娜站在那里和车内的人说话,猜她应该是碰到了认识的人。
江璐娜系好安全带解释了下:“对,是我们高中同学,好多年没看到了。”
付冬彧没再多问,他开车送江璐娜回家前问了下她去哪,江璐娜报了个地名,不是花溪,也不是碧水湾,她准备回家一趟,去找林远达。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更何况今天身边还有个现成的挡箭牌。
等他们的车驶出停车场,坐在车里的李炳拿起手机在最近通话里找出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把今天在停车场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下,最后有些不放心地提了句:“她认出我了。”
那头的人迟迟没出声,以为是他没听见,李炳又准备重复一遍,就听电话那头的男人说:“等人出来,暂时先别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