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羽最近在筹划向虞南枝表白。她想着自己和南枝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得让南枝给自己一个身份。

她把日子定在这周六，彼时距离新年尚不足一月，倘若表白成功，她便能光明正大地邀虞南枝回家过年。管家里人会是何种想法，只要把人带回去，这便是实打实的见家长了，光是想想，丞羽的心跳就忍不住快上几分。

利用不到四天的时间，丞羽就织出了一条围巾，浅灰的色调，毛茸茸的针脚，软乎乎地蜷在掌心。灰色，是丞羽心中独属于冬天的颜色。丞羽手很巧，喜欢做一些小手工，但织围巾，还是头一次。因为不熟练，围巾织到最后，手指被磨的发红，丞羽竟还有点小骄傲。

周六的傍晚，暮色裹着冬日的软风漫下来，丞羽约了虞南枝去一中后面生态公园的步道。临近新年，道路两边路灯都缠了暖黄的小灯串，亮起来时像坠了满天细碎的星，今天温度很高，白天的温度达到了10°，到了晚上风不大，凉飕飕的，空气里满是红薯的甜软。

虞南枝刚走近，就见丞羽站在路灯下，一只手里攥着个浅灰色的绒布袋，指尖微微蜷着，另一只手藏在背后，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些凉，丞羽的脸和耳朵都泛着薄红，连眉眼间都漾着藏不住的紧张。

丞羽这是怎么了？虞南枝看她这幅模样，还以为她是发现了什么，下意识握紧了兜里的东西，圆圆的，硬硬的，被她的体温捂得发热。

见她来，丞羽迎上去，先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触到虞南枝微凉的额头，两人都轻轻顿了顿。她没多说什么，只拉着虞南枝走到步道旁的木椅边坐下，前面是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水面上的波光晃在两人身上，碎成温柔的光斑。

沉默了几秒，丞羽才鼓起勇气，把绒布袋递到虞南枝手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却字字清晰：“南枝，打开看看。”

虞南枝抬手拆开布袋，浅灰色的毛茸茸围巾便落进掌心，软乎乎的，还带着丞羽手心的温度，针脚算不上完美，偶尔有几针歪扭，却看得出来织得格外用心。她指尖抚过蓬松的毛线，抬眼时撞进丞羽认真的眼眸里。

“生日礼物吗？”虞南枝有些惊讶，丞羽怎么会知道她马上过生日了。

“a？”丞羽一愣，她竟半点没留意，这波属实是大意了，耳根瞬间漫上薄红，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抱歉，南枝，这个...这个不是生日礼物，是那啥。”丞羽有些羞涩。

“什么？”

“就是那啥...??(?? ??????ω?????? ??)??”丞羽急得脸颊发烫，抬手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你先听我说。”

“这个是...我四天织好的，” 丞羽看着她，目光里盛着路灯的暖光，还有这一百八十多天的心意，“我想着，冬天该戴暖乎乎的围巾。就像我和你，从高一下半年遇见，到现在这短短六个月，一百八十多天，说起来好像没多长，可偏偏这一百八十多天里，我的心思全落在了你身上。”

她往前倾了倾身，抬手轻轻握住虞南枝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皮肤，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又裹着藏不住的温柔：“我们亲过，也抱过，那些心动都不是假的。我不想再只做和你暧昧的人...南枝，我想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光明正大约你回家过年、能牵着你的手走在所有人面前、能名正言顺对你好的身份。”

风轻轻吹过，带起两人的发丝。丞羽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虞南枝，眼里的期待与紧张揉在一起，声音轻却坚定：“虞南枝，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让我把往后的冬天，还有岁岁年年，都捂热了给你。”

她说着，抬手把那条灰色的围巾轻轻绕上虞南枝的脖颈，指尖替她理好领口，毛茸茸的毛线贴着虞南枝的脸颊，暖得发烫。路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江面上的碎光晃啊晃，像把所有的浪漫，都揉进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话？” 虞南枝垂眸看着颈间的围巾，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底早已甜得一塌糊涂，偏还故意抬眼调笑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丞羽泛红的脸颊，“好土的情话。”

“你别破坏今天的氛围嘛，我是认真的！”丞羽抓住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蹭着。“南枝，你给我个机会呗~”

虞南枝笑着将额头凑了过去，两人额头相触，眼中除了光只剩彼此，耳边听不到风声，唯有两人交缠的、轻浅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撞在彼此心上。

“你是因为我喜欢女生才喜欢我的吗？” 虞南枝轻轻闭着眼，唇角依旧弯着软笑，却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那话里裹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忐忑。

你是喜欢女生，还是独独喜欢我？

丞羽的呼吸顿了半秒，声音同样轻颤却笃定，字字落在虞南枝心上：“喜欢虞南枝。”

所幸，虞南枝缓缓睁开眼，撞进丞羽盛满温柔的眼眸里，终究是得到了她最想听到的答案。

“你觉得我这些话说得怎么样？”

“土。”虞南枝淡淡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