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被押走了。傅鸣玉和廖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都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起盗窃案,只是一个开始。
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美国领事馆得知约翰被捕的消息后,立刻向巡捕房提出了抗议,要求立刻释放约翰。
乔治更是亲自找上门来,威胁傅鸣玉和廖崇,要是不放人,就会采取强硬措施。
乔治的威胁,像一块巨石,压在傅鸣玉和廖崇的心头。
美国领事馆这次是来真的。要是处理不好,不仅约翰会被释放,他们自己也会惹上大麻烦。
巡捕房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傅鸣玉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捻着一支钢笔,不停地转动着。廖崇则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眼神深沉。
“这帮美国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傅鸣玉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以为有几个臭钱,有领事馆撑腰,就可以在上海的地盘上横行霸道吗?”
廖崇转过身,看着傅鸣玉,说道:“生气也没用。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应对。乔治说,要是我们不放人,他们就会向南京政府施压,甚至还会动用军舰,进行武力威胁。”
傅鸣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乔治说的是实话。美国的军舰,就在黄浦江面上停泊着。要是真的动用武力,上海百姓将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难道我们就这样放了约翰?”傅鸣玉不甘心地说道,“他偷了王老板的棉纱,证据确凿。要是放了他,以后还有谁会相信我们巡捕房?还有谁会相信正义?”
廖崇沉默片刻,说道:“放是肯定不能放的。但是,我们也不能和美国领事馆硬碰硬。我们得想个办法,既不让约翰逍遥法外,又能化解这场危机。”
傅鸣玉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一个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定。
就在这时,傅鸣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看着廖崇,兴奋地说道:“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利用媒体!”
“媒体?”廖崇挑了挑眉,“怎么利用?”
“我们可以把约翰盗窃的证据,以及美国领事馆包庇约翰的事情,全部曝光给各大报社。”傅鸣玉说道,“让全世界都知道,美国人在上海干的那些龌龊事。到时候,美国领事馆就算想包庇约翰,也得考虑一下国际舆论的压力。”
廖崇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好主意!这招够狠!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人说干就干。他们立刻让人把约翰盗窃的证据整理出来,包括仓库里的划痕、约翰手下的口供、以及远东贸易公司的背景资料。
然后,他们把这些证据,送到了上海的各大报社,包括中文报纸和外文报纸。
第二天一早,上海的各大报纸都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条新闻,标题赫然写着“美国洋行老板盗窃华商货物,领事馆公然包庇,无视中国法律”。新闻里,详细地介绍了约翰的罪行,以及美国领事馆的嚣张态度。
这条新闻,立刻在上海引起了轩然大波。百姓们纷纷上街游行,抗议美国领事馆的霸道行径。国际舆论也一片哗然,纷纷谴责美国的所作所为。
美国领事馆的电话,被打爆了。各国的记者,都堵在领事馆的门口,要求乔治给出一个说法。乔治焦头烂额,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
他知道,这次是彻底栽了。要是再坚持包庇约翰,美国的声誉将会受到严重的损害。
无奈之下,乔治只好再次找到傅鸣玉和廖崇,同意按照中国的法律,审判约翰。
约翰的审判,在法租界的法院举行。法庭上,法官宣读了约翰的罪行,判处他五年监禁,赔偿王老板的所有损失。
约翰站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
走出法院,傅鸣玉和廖崇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场危机,终于化解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知道,上海是一座不夜城,这里的罪恶和黑暗,永远不会消失。他们的任务,还很艰巨。
这天晚上,傅鸣玉和廖崇来到黄浦江畔,看着江面上的船只,心里感慨万千。
“廖大探长,”傅鸣玉转头看向廖崇,笑着说道,“你说,我们以后还会遇到多少这样的案子?”
廖崇看着傅鸣玉,眼神坚定地说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只要我们两个联手,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傅鸣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错。我们是沪上双璧,我们的传奇,还会继续下去!”
月光洒在黄浦江面上,两人并肩而立,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