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忙凑到谢清辞身边,压低声音飞快追问:“不是,公子,这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说要谢我吗?”
他眼巴巴地望着对方,浅紫色的瞳仁里满是期待,恨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这份“视黄金如命”的“坚强”,好慷慨地分他几锭金子。
谢清辞侧过头,琉璃般的眸子映着暖融融的日光,浅浅的笑意里藏着几分狡黠:“多谢你替我解围,也替我争取了这些赡养双亲的财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时年:“……”
合着他忙活大半天,就只赚了那二十两任务奖励。
007在脑海里幸灾乐祸地大笑:“哈哈哈哈宿主,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不过没关系,咱们还有二十两银子呢。”
“闭嘴,你这破人机!”时年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回怼,目光死死黏在那些金灿灿的箱子上,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不对,是黄澄澄的金子。
问世间什么最美丽。
上官曦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眉头皱得更紧,高声道:“谢清辞,东西我送到了,从此你我婚约作罢,互不相干。”
说罢,她一甩袖子,带着身后的人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竟看不出半分留恋。
时年望着她的背影,又瞅瞅面前几车沉甸甸的财物,不死心地戳了戳谢清辞的胳膊:“谢公子,你看啊,这事儿主要是我出面谈下来的,没有我,你哪能这么顺利拿到黄金千两?要不……分我一成?就一成!”
他眼巴巴地仰着脸,浅紫色的瞳孔里满是渴求。
谢清辞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捂着唇咳嗽了两声,才缓声道:“不过,我来临安城,还有要事要办,路上正好缺个帮手。你若愿意跟着我,这些黄金绸缎,分你三成如何?”
“三成?”时年倒吸一口凉气,连声应道,“愿意,一百个愿意。”
他才不管谢清辞要办什么事呢,有银子拿就行。
007又在脑海里叫起来:“宿主,支线任务进度更新,跟随谢清辞任务完成,十两银子到账,目前累计四十两啦。”
时年美滋滋地盘算着四十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完全没注意到谢清辞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谢清辞挥了挥手,示意车夫把财物都搬到后面的马车上,而后转头对时年道:“走吧,进城。”
时年屁颠屁颠地跟上,一边走一边碎碎念:“三成啊,黄金千两的三成就是三百两,还有百匹绸缎的三成,发财了发财了。”
谢清辞听着他的念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马车重新轱辘辘驶动,朝着临安城的方向而去。
风里的泥土青草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城馥郁的花香。
时年扒着车窗往外看,入目皆是姹紫嫣红,繁花似锦,果然不负“花城”的美名。
他看得正入神,忽然听见谢清辞开口问道:“对了,还未请教阁下姓名。”
时年回过神,咧嘴一笑:“时年。”
谢清辞颔首,又道:“方才上官曦话里有话,似乎对我颇有成见,你就不好奇我是谁?”
时年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好奇。”
有钱拿就行,管你是谁。
谢清辞被他这般直白的财迷模样逗得轻笑出声,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我看你稚气未脱,冒昧问一句,公子如今是何年岁?你就这么跟我走了,不怕家里长辈担忧吗?”
时年啧啧,都敲定雇佣关系了,现在才想起背调?罢了,暂且不论黄金的诱惑,单为了系统任务,他也得赖在谢清辞身边。
顷刻间,时年浅紫色的眼睛里噙满了水光,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倔强地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强撑的不在乎:“我出生的时候,便是孤身一人,那里来的亲人。”
话说完,泪珠便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琼瑶哭法。
搞笑,他当年就是靠这张脸,天天跟爸妈卖惨,才能在他们离婚后依旧活得潇洒自在。
谢清辞琉璃般的眸子瞬间染上心疼,带着淡淡的怜惜:“你放心,你以后不会是孤单一人。”
007在脑海里欢快地蹦跶着给时年鼓掌,带着满满的人机感赞叹道:“宿主,你这演技也太好了,我都要被你骗到了。”
“低调低调。”时年在心里嘚瑟地回了一句。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将满城花香一点点卷进车厢里。
时年扒着窗沿,指尖几乎要戳到窗外那丛开得正艳的蔷薇,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三百两黄金的美梦,马车却忽然停了。
车夫在外头恭敬地喊了声:“公子,清风客栈到了。”
谢清辞颔首:“知道了。”
两人下了车,时年一眼就瞧见客栈门口候着的小厮,那小厮见了谢清辞,连忙迎上来躬身行礼:“谢公子,天字一号房已经备好了。”
谢清辞“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时年,语气温和:“你也随我住下吧,房钱算我的。”
时年眼睛一亮,白住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进了客栈,小厮引着两人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