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不了苍生道,因为他从出生起便拥有这九天十地最尊贵的身份。
他入不了无情道,他的父母伉俪情深,有舐犊之情,他与表妹两小无猜,有爱慕之意。
他入不了逍遥道,他有肩负夙祁国命运之责,有爱戴父母赡养之孝。
他入不了杀戮道,他志在山水,喜生,喜乐,喜这世间一切。
他入不了修罗道,他心中有情,身上有义,他的剑下从无不明之魂。
他入不了轮回道,他不信因果,不信神,不信佛,亦不悔此生。
说来可笑,在此之前,天下六道,无一道可叫我修道成神。
“母亲。”那是孩子的痛呼,也是神者的悲鸣。
“我有愧。”
权叶夜露出嗜血的大笑,在看向景沐瑾时闪过嫉妒:“急什么,和你母亲一起去死吧。”
无道可修的半刻迷惘让我修为尽毁,根骨寸断,可是,父母惨死,天子失踪,姻缘得断,可我还是不悔啊。
散尽修为需要一夜,而再入化神只需要一瞬。
景沐瑾烧掉了权棠贴在他身上瞬位符,喊了声:“无香。”
那是他的命剑。
化神之间,亦有差距,至少权叶夜在景沐瑾的手下走不过三招。
但景沐瑾没有立即杀他,只是慢慢割他的肉,因为讨厌聒噪,他割的第一块肉就是权叶夜的舌头,看他由怨毒变成恐惧的眼神。
“你撑久一点,别脏了我母亲的轮回路”
待将权叶夜剃成白骨后,景沐瑾走向了权棠,将一个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递给她,那是权家家主的象征:“表妹,我修了无情道。”
权棠早就流不出泪了,或许在知道景沐瑾修不了苍生道后,她就知道她和表哥强求来了姻缘没可能呢。
花般娇艳的脸蛋没了血色,她得到了她自小为所求得,却在已笑不出来了。
白玉台上的血也染红了整个天梯,景沐瑾就坐在这片尸山血海中,一脚踹开了权叶夜的头骨,骨头滚下白玉台的阶梯,景沐瑾嘴里轻哼着,那是夙祁国最有名的童谣。
屋外,天雷炸响,大雨滚滚。
炽热的烟灰烧到了时年的指尖上,时年慌乱的将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看入迷了,浪费了一根好烟。
漆黑的夜晚总带着难以言明的孤寂,林时年住的是单元房,方便上学租的,没有封窗的必要,瓢泼的大雨顺着风砸进了屋内。
时年放下了手机,将它倒扣在沙发上,准备去将窗户合上,走到窗边的时候,才发觉外面都天黑了。
锦市的夜晚看不到星星,游走在路边的时候,抬头只能看到微微闪耀的路灯。
随着闪电才能片刻照亮一小块天空,时年好像看见了:“那位书中拥有一切的男主角在轻哼着歌,无声的哭泣。”
时年想看的清些,将脑袋探出来了点,却没想到被天雷直勾勾的劈了。
天要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