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顶楼,严清跟着他走了进去。
她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个男人的生活空间干净、冷静,几乎每一件家具都透露出精致与距离感。
夜色将窗外的城市涂抹成一片暧昧的灰蓝。许南舟家里的灯光温暖柔和,像特意调过色温般笼上一层若即若离的朦胧。
红酒杯已经空了一半,严清靠在沙发扶手边,衬衫松开了两颗扣子,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醺的暖光。她不敢直视许南舟的眼神,却也没起身离开的意思。
「你今天在会上表现得很好。」他低声说着,坐到了她身边。
「是吗?」她声音轻得像落灰。
「沈岚信了你,也投了。」他的手指滑过她的指背,「下一步,只要我们把投后做好,就能真正掌握主动权。」
她没动,却明显屏息了几秒。理智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提醒她这一切的代价,但情绪却被更深的东西裹挟着向前走。
「我不喜欢欠人情。」她低声说。
「你没有欠我。」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透过这副过于清醒的外壳,窥见那一点点动摇,「我们是合作,是彼此成就。」
他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动作不急不躁,像是早就习惯了征服与等待。
严清抬起头看他,眼中是尚未熄灭的防备,但却也掩不住疲惫和渴望。她太久没有人如此认真地看着她,像是她不是一个工具,不是一个被期待赢下投资案的机器,而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她没有拒绝。
他的吻落下来,不带侵略性,却步步深入。他的气息靠近时,她闭上了眼,仿佛在原谅自己这一次的沉沦。
夜深了,雨声落在窗沿,像他们之间这段关系的注脚——短暂、模糊,却让人停不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