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彦洲一路上收了不少白眼,又翻回去一个之后,他低头看看自己整套的西装,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纨绔气息就扑面而出,想必能让不少人记住这张脸。
舟山水走路目不斜视,不与他人对视的习惯简直太对了,否则他那冷着脸笑也不笑的表情,可能还没比赛就直接在路上打起来了。
“两位道友好啊。”
身后传来一个并不算热情但还算友好的声音,俩人回过头,是月珩和代广白。
吃了无数白眼的宋彦洲这会热情地有点过头,“好巧啊,两位。”
他刚打完招呼,旁边刚和他互相瞪过白眼的一个小白脸就走到了月珩旁边,“月公子,好巧啊,一块儿走?”
今天月珩心情不错,对老顾客以及潜在回头客态度还不错,闻言笑了笑,“我和这两位道友还有点事要谈,改日再聚。”
小白脸笑了笑,瞥了宋彦洲一眼,走了。
“月公子认识那位?他们门派教的是翻白眼吧,不知道有什么本事,白眼倒是翻得很内行。”
代广白笑了笑,月珩摇摇头,“不认识,不过,我看你白眼翻得也不错,不过小心白眼给你树敌太多,见谁和谁打架,他们可都是很喜欢互相比划比划的。”
“不至于吧,这么小气?”
宋彦洲不理解,但为了不让舟山水替他收拾烂摊子,他决定控制一下自己的脖子,固定到舟山水的方向,避免和别人对视。
不过还没坚持多久,他的右边肩膀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我靠!谁啊?!”他狠狠地转过了身。
沈韵站在后面,收回了分别按在舟山水和宋彦洲肩膀上的两只手,轻轻拍了拍,“师弟们,你们挺快啊,我追了好半天。”
“师姐,我迟早被你吓死”,宋彦洲叹了口气,“早上你打电话那会,我们就在山脚了。”
沈韵转头朝旁边的月珩笑了笑,“老板早啊!有活儿叫我。”
代广白凑近月珩耳边悄悄道:“这姑娘精神头太足了。”
月珩躲了躲,摸了摸酥酥麻麻的耳朵,瞪了代广白一眼。
有了沈韵的加入,五人队伍的行进速度快了不少,但是他们到的时候,六玄门大大的院子里已经很多人了。
一个挂在高处的喇叭正在重复:九点半准时开始分房间,请各位耐心等待。
“哟,月公子,您也亲自参加这种大会?这里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吧?”
几人刚刚站定,听到这声音都转过了身,月珩倒是有点疑惑,“我,认识你?”
“哼,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之前千里迢迢找你买两味药材,你可是打死都没卖给我啊。”
沈韵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吊儿郎当的话,“没卖就没卖呗!你现在想干啥,找茬还是买药?”
“你踏马,你是哪个门派的?!”对方喊了一嗓子。
“你大爷的,我是清微门的,怎么了?”沈韵毫不示弱地也学着他的语气喊了一嗓子。
宋彦洲汗颜,“师姐这不会也是看剧学的吧?她以前也这样吗?”
“不知道,以前没见过她吵架。”舟山水也悄悄说。
吊儿郎当听见这话,顿时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周围也有人看起了戏,“你们那破门派,还有脸来参加大会,劝你们趁早滚蛋把位置让出来吧。”
可算是让对方找着话可以骂了,他叉着腰,头微微前倾,气沉丹田,“不过你们那也不是啥好地方,没本事占个灵气最弱的山头,劝你还是低调做人,不然我的拳头可不管你是男的女的,一块儿揍。”
沈韵一扬手扔掉手里的包袱,挽起袖子,“老娘要揍死你!”
宋彦洲捡起她的包袱,月珩赶紧拉住了沈韵,这人本来是来找他的,不能把清微门给拉扯进去。
但他也不是闷声受气的性格,看这人也讨厌得很,于是紧跟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爆爆珠”就不要钱似的对着对方扔了过去。
经过代广白改良,这玩意儿还能追踪目标,一个爆爆珠的力量就抵得上沈韵全力的一拳了,十几个下去,对方只能边骂边躲。
最后头发都炸焦了,围观人群有人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也有人对着月珩窃窃私语。
“不愧是莲华门的,就是有钱,这么一个得十几万吧?”
“那是咱们,你看到他旁边那个了吗,这玩意儿就他做的,听说他俩是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肯定不要钱啊。”
“啧,真羡慕啊。”
那人被炸成了爆炸头,听到周围看戏般的笑声,一时间更生气了。
他旁边有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同门,好几个人拉拉他的胳膊劝他别再惹事了,爆炸头气哼哼地甩开了他们,恶狠狠地瞪了他们几人一眼,顶着一头爆炸的头发大步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