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费好大劲终于在药童的带领下七拐八绕,找到了不知道在哪个花丛下睡觉的元无道长,更觉得有些一言难尽了。
他旁边放着个葫芦酒壶,上面用各种鲜花花朵做了装饰,歪倒在花丛中,而肚子大大的元无道长正打着鼾睡得正香。
药童悄声道:“我家道长睡觉时不喜被打扰,各位先跟我到客房等候片刻,算算时辰,道长快醒来了。”
三人只好跟着药童离开此地,这片花园身在其中时更能觉得面积广阔,花香阵阵,园中就只有几位药童,非常清净。
三人在客房坐着等候,药童端来茶水,在客房中也能闻到时不时随着微风飘过来的花香味。
“这也太会享受了,简直世外桃源啊。”
宋彦洲不由得感叹,舟山水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这时舟山水的肚子咕咕叫了一下,随后宋彦洲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一下。
饼还剩了两个,三个人分了分,坐在客房津津有味地啃,正这时,元无道长拎着他的酒壶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小朋友们,我还以为你们要晚点才能到呢,照顾不周莫见怪啊,怎么还啃干粮呢,小兰,给几位客人备吃食。”
叫小兰的药童答应一声就退了出去,舟山水淡定地把饼塞回了包袱里,站起身拱手道:“叨扰道长了,我们三人师从清微门,我旁边分别是我师姐和师弟,此来是有事相求。”
宋彦洲跟着行了个礼,斜眼一看,沈韵还拿着饼啃呢。
舟山水有些无奈地左右看了看,好歹是求人办事,这边连个礼都不知道行一个。
元无道长哈哈大笑,“无事,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你们的来意你们师父已经传书给我说过了,哪位是我的病人啊?我先看看。”
宋彦洲:“……是我”,他把啃了一半的饼递给了舟山水,然后把手腕递给元无道长。
“不要这个。”元无道人摆摆手,拿出一个镜子出来对着宋彦洲照。
嘶,这个东西,怎么像照妖镜一样。
“嚯”,元无道长边看边叹道,“你这个灵气跟沸水似的,乱成一锅粥了。”
片刻后元无道长收起了镜子,转头一看,舟山水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于是笑道,“小道友,别这么盯着我看,我这年龄大了,心脏不好啊。”
怎么老不正经啊,宋彦洲不满地盯着元无道长,道长接着转头看向他,“你这个状况现在很少见了,但也不是没办法,就是有些麻烦。”
宋彦洲很上道,配合问道:“道长尽管提。”
元无道长拿出另一面镜子,给舟山水看。
“我这面镜子,陪了我几十年,这个叫观天镜,但是不久之前碎掉了,我找过各种炼器师,都说无法修复了,但是我舍不得丢,就当是留个念想了,我要你们帮我恢复它原来的样子,可以没有以前的功能,我就是想留个纪念。”
沈韵和宋彦洲都看向舟山水,他们俩人在这方面都是门外汉,但是听着难度就很大。
“好,我答应道长,只是我需要想办法,劳烦您先帮我师弟医治。”
元无道长拍手,“好!果断!老道我相信你!”
元无又冲着宋彦洲做了个手势,摆出一个数字,宋彦洲一看就明白了,这道长倒是坦诚,要钱也是理直气壮的,是个奇人。
他本以为这种世外高人都是脾气古怪的,毕竟他小时候也是看过电视剧的,按套路来说,这种角色都是轻易不出手,不要世俗的报酬,讲究看机缘。
但是爱花花草草的元无道长确实完全例外,毕竟按他的说法,这些美好的花花草草都是需要钱买的,这就是他赚钱的唯一目的,哦对,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买好酒。
事情谈拢,元无道长掏出一罐药递给宋彦洲,“这罐药可以冻结你的灵力,一天吃一粒,剩下的药我还要准备。”
“但是最棘手的地方是,需要强化你的经脉,我这里有一种药可以使你的经脉韧性提升三倍,问题是,这个过程极痛苦,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我这里只有一种药,可以降低危险性,但是痛感是减不了多少的。”
元无道长叹了口气。
“我看你还年轻,要承受这种痛苦,也是一种难忍的挑战,你还决定要治吗?”
“不治的话我这里也有方案散尽你的灵力。”
“不!”,宋彦洲果断道:“我要选第一种方案。”
舟山水欲言又止,最后转而问元无道长:“道长,到时候可以不可以吃一些减弱痛感的丹药。”
元无道长:“也不是不行,只要不是药性相冲,把你的丹药方子说来听听。”
舟山水一五一十相告,元无道长听完表示可以吃,又补充道,“但是这个效果也不会很明显,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元无道长晃啊晃地走了。
沈韵冲着宋彦洲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师弟。”
舟山水有些忧心忡忡,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