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许人也?魔族还是异类?”
面前的女子一身正气,长剑直指我面门,凛冽的寒气顺着剑身蔓延开来,几乎要割破我的皮肤。
“小女并非邪魔外道,只是个寻常百姓,还望仙人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我忍不住在心里抗议,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被看见了,眼下更是要被一剑斩于当场,这运气也未免太背了。
“狂言妄语!”
她根本不信,剑锋一沉,径直刺穿了我的肩膀,“若非修道之身,怎会凭空出现在我宗门结界之内!”
这人简直是正道得发邪!我正琢磨着怎么编个更圆的谎,她却骤然运起内力,一股巨力将我狠狠震飞。我后背重重撞在道旁的古树上,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让我想想栖木是怎么求我的:“月诸是我胞姐,你帮她就是帮我!以后你再捅什么娄子,我都给你兜底!”
行吧,我认了。
“仙人饶命!道长慈悲!”
我捂着流血的肩膀,狼狈地抬手讨饶,“小女几日前遭山贼围困,幸得路过的仙家出手相救,不知怎的竟被法术传身到了此处,冒犯了仙人,实在是无心之失啊!”
“妖言惑众!”她眼神一厉,提剑再上,“寻常百姓怎会有你这般气息,还想蒙骗于我?”
眼看剑锋又要刺来,我心一横,动了点非常手段,将她的剑吸得偏开半寸,伪造成灵剑不忍伤我的异象。
“怎么回事?”她果然愣住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松。
我立刻抓住机会,带着哭腔添油加醋:“不瞒道长,小女天生稀血血脉,正是因为这血脉,才被各路修道之人觊觎追杀,逃亡路上被山贼围困已是家常便饭……就连灵剑都能辨出我并非妖邪,还望仙人明察!”
就在这时,一个温厚的声音传来:“清越,何事在此喧哗?”
只见一位白发老者踏月而来,衣袂飘飘,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清越立刻收剑行礼,语气恭敬:“师尊,弟子巡夜时发现此人行踪诡秘,正欲探查她的身份。”
“少安毋躁。”老者抬手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流转着细碎的星子,“且待我用窥天镜观测一番。”
“师尊何必如此麻烦!”清越有些急躁,“只需以灵力试探,便可知她是人是魔!”
“吾近日测算多次,总见一星隐于紫微星侧,光华虽弱,却能引动四方灵气紊乱。今日恰逢其会,便是你我遇上的此人。”
师尊手中法器骤然亮起,一道莹白光束落在我身上,衣袂下的稀血血脉竟隐隐发烫,似与那光束产生了共鸣。
他捻须叹道:“此子身负稀血,却并非妖邪,反倒是应了我宗门百年前的谶语——‘血引灵潮,命承天兆’。”
清越指尖按在佩剑上的力道似乎更用力了些:“师尊,您是说……她是那‘天命渡厄人’?”
“正是。”师尊抬手撤去法器,目光落在我脸上,“我测算多日,原以为此星尚在千里之外,没想到竟撞进了山门。今日若不是你拦下她,险些误了天机。”
见事态有了转机,我不免松了口气,顺着话头垂眸作惶恐状:“道长谬赞,小女不过是个流亡的凡俗之人,怎敢当‘天命’二字?”
师尊却笑了,袖中飞出一枚玉牌,悬在我面前:“稀血为引,灵气为证,岂会有错。你且随我入门,待我推演星盘,便知你此行该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