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尚欣迅速脱掉上衣,弯腰脱裤子的时候,颈脖上那条项链不停地晃动,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这是李正玄上次去展会给他买的项链,他当时像吃了蜜糖似的开心了好几天。
那光竟像碎掉的眼泪,缓缓闪进他的眼里,他突然心里一沉,眉头紧锁,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他决定把它摘下来,眼不见心不烦,当指尖碰到那项链时,那冰冷的触感,让原本坚定的动作竟停顿了下来。
这10年的感情还是舍不得放下,怎么办?
那些甜蜜的时刻竟涌到眼前,一下把他刚才的头脑发热给冲散了。
罗升进把身上衣服脱光后,兴奋得想上前抱着他亲他。
当那温热的手掌碰到他手臂时,他打了个冷颤,思绪回笼。
那些负罪感直涌上头,理智告诉他,只要他现在踏出一步,他跟李正玄就真的再无复合的可能。
他心有不甘,10年的感情那能轻易舍弃。
明明彼此间也无第三者,为什么就到了这地步。
他们的感情就这么脆弱到一碰即碎了吗?
曾经的那些美好甜蜜难道是虚假的吗?
明明他已经那么努力去修复感情了,对方却总是视而不见。
事业有了点起色,他好想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自己重要的人,却发现那人不在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又一抽一抽地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拨开了罗升进的手,摊坐在床缘上,竟鼻子一酸,双眼湿润,那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埋着头不停地抽泣,不停用手背蹭着眼角的泪水,双眼一下红得利害,那泪水模糊了双眼。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那罗升进手忙脚乱,竟不知如何是好:“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胸口一抽一抽跟着抽泣起伏,嘴角下瘪:“你说,我对他还不够好吗?他却老想着分手。”
罗升进看着他那受伤的表情,在灯光下更显脆弱,像只弱小无助的小狗。
那一刻他终于看清楚了,他真的很爱他,爱到根本容不下别人。
他对他的感情仍然竖着一堵墙,坚不可摧,即使有了一点裂缝,他也越不过去。
他对那男人那种真挚的感情,真的值得他尊重。
至少是他目前遥不可及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应该成全。
他回头拾起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回去,随即拿起他的衣服扔过他。
顺了顺衣角后便坐到他旁边,安慰他说:“哥,如果舍不得,那就别放弃。”
申尚欣拿起衣服去擦了擦眼泪鼻涕,哽咽着说:“可是太便宜他了,他都不懂珍惜我。”
昏黄的灯光映象下,他哭得眼肿鼻肿,泛红的鼻头还轻轻抽着,模样格外惹人心疼。
罗升进有些同情地说:“哥。那就让他知道你的重要性。”
申尚欣觉得挺有道理的,望着他说:“那该怎么做?”
他竟无言以对,他也不是什么感情专家,无法给予实质性意见:“这。我也不知道。”
之后他们什么事也没发生,便各自散了。
他把罗升进的话听进去了,决定回家好好想想法子。
天刚冒象牙白,太阳还藏在云层背后,只漏出几道橘红的光。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地回到村子里的老房子里,折腾了一夜,他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皮肤变得粗糙。
宋闺浩跟父母同住,张贤宇跟别人合租,他不方便住朋友家,只好搬回老家住了。
比起城市的喧嚣,农村的宁静也很不错,每天早上清新空气让他心旷神怡。
好久没回老家,发现院子里的果树竟仍然蓬勃生机,栩栩如生。
他来到妈妈的遗照前,点了3根香,向她拜了拜,委屈巴巴地说:”妈妈,等着我,下次让你媳妇儿来给你上根香。”
他有气无力地来到到书桌上镜子上一看,差点认不出自己,这毫无血色的脸像个鬼魂。
那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仪表堂堂的帅小伙去那里了。
他不能接受自己变丑了,再没了往日玉树临风的模样,这让靠脸赏饭吃的他如何是好。
他咬牙切齿,攥紧拳头,愤愤不平地说:“都怪那可恶李正玄。”
他想起了罗升进的话,咬着拇指来回踱步,正在寻找办法。
他打开行李箱,左翻右翻,把衣服都翻得乱七八糟,额头上都渗出了簿汗了,居然还是一头雾水。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他打开手机查看信息,是银行发来的推销短信。
他猛然想起了自己当时急匆匆收拾行李时,随手拿走的几本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