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苛了?有事忙还带徒弟。
偏偏江载意没法说个不字。
中午那会儿跟江雪隐吃饭,见女儿小脸滋润不少,与先前满是疲态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别提多高兴。
江载意自己也觉得在常宁观住得十分舒适,所以江雪隐问起七天试住期到了,是不是继续住下去。
她还恍悟,原来这么快就七天了?想起一开始自己的不情愿,腼腆地说反正都给钱了,再住一段时间。
反正林近说了为期81天。
江雪隐可放心了,对林近的道行和品性赞不绝口。
要是不跟林近好好相处,江载意怕老妈又掉眼泪。
不过她有一点不懂,问林近:“你直播,那我做什么?”
“我今晚会给大家科普明天的斋醮仪式,你坐着听就好。”林近从不像差遣别的弟子那样差遣江载意,连对别人的威厉都削弱了九成九。
只要对着江载意必然笑眯眯,太不值钱了。
被她严厉摧残多年的林风微和林藜一个鄙夷,一个好笑。
江载意目前对林近知之甚少,只觉得这个人温柔体贴,笑容明亮。
被这个笑晃了一下,内心又开始翻起涟漪。
这不能怪江载意,活了28年还母胎单身,跟盛芹相处那一年里牵手都不多,唯一一次相拥抱得很正式,完全没有逾越。
刚刚在林近卧室那种拥抱,太不正经了。
江载意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别人贴得那么紧密,紧到直观感受到对方的曲线。
这人能不能别再笑了……
江载意都开始默念清心诀了。
之前背这口诀的时候,她完全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场景。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网友们都喊林近老婆,说她是姬圈天菜,可她本人从未承认自己喜欢女人,是直女也说不定。
江载意不混圈,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属性,她只能想到林近这么传统,还是比较可能结婚生子的。
那就更不该用同性恋眼光去揣测人家了。
江载意把清心诀颠来倒去背了好几遍。
可惜林近不自觉,非要用她那张冷艳精巧的脸引人视线:“手机有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江载意从她落座之后双手一直抱着手机,思绪飘忽不定,那些字忽实忽虚,都把对伍思晴回归的担忧后置了。
这件事和林近也有些关系,江载意思索了下,决定告诉她。
正准备开口,林风微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八卦地向林近展示手机屏幕:“哈哈,你的拥趸出五指山了!”
林近定睛一瞧,笑容险些没挂稳。
林藜匀速阐述疑惑:“一个星期够洗心革面么?”
江载意的角度也瞧见了林风微展示的内容,诧异了下她收风速度居然这么快,随后品出她们对话很奇怪。
出来?洗心革面?怎么说得伍思晴好像进去蹲了似的。
江载意一脸清澈,铁定不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林风微自觉当起了林近的嘴替:“伍行健真是不中用,才几天就心软,由得自己女儿祸害社会。”
她给江载意提个醒:“你还是得小心。”
江载意听得一知半解:“你们把伍思晴怎么了?”
像黄小青再讨厌伍思晴最多在背后嘴她几句,眼前这群狠人就不一定了。
林风微耸耸肩:“没什么,让她爸尽一下教育儿女的责任,咱们变相跟拿了点损失费。”
林藜温文淡定:“伍小姐只是被冻结了所有银行卡,关了几天小黑屋。”
江载意目露惊讶。
之前她和黄小青她们以为伍思晴被林近当众拉黑,觉得没脸才躲起来,生意都丢下不理了。谁曾想是林近的手笔。
江载意忽然有种错觉:有没有可能林近是在替我解围?
但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想多了,林近又不知道她们店铺生意困难是伍思晴造成的。
当时林近被伍思晴纠缠,她只是在解决令她不悦的人,无形中顺便帮江载意出了一口气而已。
不过江载意也要感谢林近,要不是她出手,不知道伍思晴什么时候消停。
江载意怯怯地瞄了眼林近。
林近饮了杯茶,让林风微探一下伍家的口风。
林风微不干,要午睡,让睡到天昏地暗的林近自己搞定。
林藜也要走了。
江载意暂时没信心跟林近独处,顺势溜回自己房间。
将门反锁后,她瞬间像个泄气的气球瘫软在前厅的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
很难不去深想,林近到底做了什么梦……
她很是纳闷,捂着自己脖子,感觉这一寸皮肤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理智上不该妄测别人睡梦时无意识的行为,尤其那个人是师父,可实质上没办法忽略当时产生的反应。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个位置如此敏感。
抱枕后面露出莹润如玉的耳朵又泛起红粉。
沙发上的人一动不动,只有屋外的蝉鸣在躁动。
江载意闷了几分钟,指尖微动,松开无辜的抱枕。
令她不解的还有林近两臂密密麻麻的伤疤,直直的的纵横交错,不像摔伤跌伤的杂乱,也不可能一次性留下那么多。
难道林近遇到过很不好的事?
虽然江载意不知道真相,但忍不住揪心。
很痛的,身心都痛。
终于理解林近为什么从来不穿短袖衣服了。
江载意一会儿红温,一会儿降温,整个脑袋经历大乱炖。
只要事情开始变得复杂,江载意就很容易放弃思考,读书时候这样,简单的很乐意听,一旦知识变难她就神游。
小时候心理医生说她是ADHD,上文化课蔫了吧唧,一提做手工学画画立即精神抖擞。
这会儿脑袋躺平,搂着抱枕没多久睡着了,晚饭前半小时被电话铃声闹醒。
是盛芹的助理打来的。
接听几秒对面才匆忙开口,问找盛芹是不是急事。
除此之外,江载意听见电话里头十分嘈杂,全是英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