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修身养性,还多学了一门手艺,以后宅家无聊可以玩。
最让内心平静的是听林近抚琴,清越悠远,像山夜的晚风轻拂,一身班味都吹散了,平添了些艺术修养。
不得不承认,在常宁观这段日子,比以前下了班在家饭后刷手机,洗完澡就睡觉的枯燥生活有意思多了。
说不上具体哪个环节起的作用,但江载意能感觉自己状态明显好转,吃好喝好睡好,全都做到了,前段时间过劳的损耗逐渐复原。
相比城市的钢筋森林,真正的森林更适合江载意。
身体好转,工作效率自然跟着提升,熬过了爆单最高峰,店内情况逐渐趋向日常,忙碌情况相较于以前,每天处于‘生意很不错’的程度。
这下应该不用担心经济危机了吧。
七个成员重新开始排班休息,大家让最劳碌的江载意排第一。
久违的休息日,却碰不上江雪隐的假期,闺蜜在外地未归,江载意只能自寻消遣。
昨晚跟林近提了一下,说可以去道观值殿,扫扫地,叠表筒,或者在她家院子干点活。
林近反过来问她有什么安排,并没有因为休假就占据白天时间的意思。
林近可是常宁观的话事人,怎么这么客气?
于是江载意无事可忙,没人可约,夏日炎炎,对紫外线过敏不便出门玩,早上多睡一个半小时。
用了早餐后开车回盛景园一趟,陪陪敷敷和墨宝,让它们知道自己不是打猎死在外面了。
然后再回倾月半岛自己家拿点日用品。
其实主要是拿盛芹送的礼物,奢牌项链和一瓶香水,两样都仅试用就收起来了。
江载意一年到头穿高领衣服,项链戴了也看不见,香水的话,自从养猫后就避免制造浓烈的气味,已经不碰香水很久了。
她准备将礼物还给盛芹,顺便讲清楚自己的决定,上次大家情绪都不好,不够冷静,她觉得盛芹那些是气话。
然而给盛芹发了几条微信,直至中午也没得到回复,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载意补一条:【不想见面的话打字沟通也可以,礼物速递过去】
结果还是一样,到了午后都没回音。
午饭是去找江雪隐一起吃的,但江载意没提这件事。
她知道自己是个容易受别人影响的人,如果江雪隐拉出姥姥和盛芹家的期盼,或许她又会陷入犹豫拖延。
好不容易懂了点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解决了再跟家人说。
问题是约不到盛芹……
饭后江雪隐要回律所,江载意驱车回常宁观。
上山时正巧撞见林近通勤那辆巴博斯,两辆车一前一后回到院子西门。
下午一点半,烈日当头,院子的路被蒸得扭曲,江载意撑着伞下车,饶过巴博斯,不见林近,只有林风微和林藜,俩人从后车厢拿道具,看起来像是刚忙完工作回来。
江载意和她们打了声招呼,一起往里走。
林风微没手打伞,江载意倾斜过去给她遮一下。
林藜的光头被太阳晒得越发铮亮,眯着眼问:“你吃过饭没?周宜中午没开火,要吃的话得去大殿那边。”
江载意回:“没事,我吃过了。”
难怪院内静悄悄,原来林近在睡觉,睡到饭都不用吃,豆奇眼大概是随她了。
江载意每天上班,不了解林近的作息。
林藜和林风微刚从福主家回来,口干舌燥。
林风微随口邀请道:“那去吃西瓜?”
反正江载意没安排,各自放好东西,一同去茶室吹空调。
林风微切了半个瓜端过来,大喇喇坐在木地板上,很不见外。
林藜最斯文内敛,任何时候都端正得发邪。
山林里蝉声如浪此起彼伏,夹着西瓜的清脆,刚开始没人说话,等嘴喉咙润透之后林风微开始发挥了,疯狂给林近发语音,打电话。
“ooooooiiiiii——起来上厕所了!”
这小姑娘看起来比林近小,23、4岁那样,在外对林近挺敬重的,一口一个道长或师父,在家关起门秒变同龄人。
这番操作让老实本分半点不僭越的江载意瞳孔地震。
叫了好久林近都没有一句回应。
“人都忙几轮了,她还搁这做大梦。”林风微不知道揣着什么目的,转头给江载意一串钥匙:“我找她有急事,你去把她被子掀开。”
江载意吃瓜的手一滞,满脸写着:为什么是我?
林风微:“你直接去,没事,她不会吃了你的。”
一脸正派的林藜点点头,表示附和。
江载意心下犹豫,但还是放下西瓜,擦擦手往北边屋子走。
不是她胆大,而是林近一直以来给她的都是温和随意的印象,好像做什么都不生气。
看着走远的背影,林风微一脸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