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都没点,真是好徒弟。
林近仍是笑着的:“不关注也行,尊重道法自然,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
说是这么说,可是林风微和林藜听出她语气隐隐透着阴怨。
江载意完全听不出,真收回了手机,看来是真的没想点这个关注:“好的老师。”
说完继续吃吃吃。
另外三个人吃完不走,江载意胡猜,怀疑她们是在陪自己。
初来乍到,山里环境静悄悄的,而且刚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有人陪当然好,以前总希望有人陪,可惜妈妈忙,住对门的闺蜜成天忙恋爱,在城里读书又不能经常和姥姥待一块。
孤独是江载意的常态。
而此时,晚风宜人暖光温馨,几个习惯夜晚行动的人聚在这儿陪她。
林藜拿了林近珍藏的古书看,而林风微想借她的法器玩几天。
林近无情拒绝,一阵奚落后勒令她赶紧背熟经文。
林风微背了好久都没背完,反过来指责林近,又不是人人都天生水灵根,背不了很正常。
林风微指着林近跟江载意吐槽,说这个变态八岁就将科仪经文倒背如流。
别的小孩字都认不全,林近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跟着爷爷参加法会。
‘别的小孩’指的就是江载意这种,成绩中等,悟性一般,那些经文听都听不懂,一本书估计够她钻研一辈子了。
在这方面林近的确是天才。
江载意自知不够聪明,所以内心对林近这位师父又多敬佩一分。
林风微坎坷地背诵、林近无情地纠正,江载意听得犯困,吃完立刻收拾桌子。
她一动作,其她人纷纷起身,分工合作收拾剩余的饭菜。
还要不用学习,林风微就跟鸟儿似的逃脱牢笼回家去,林藜则准备跟着林近去书房。
睡得迷迷瞪瞪的豆奇眼没人抱,刚刚抱它的人现在抱着花盆,它只能靠小短腿跟上步伐。
江载意恍悟,她们居然真的在陪自己……
一股暖意拂过干涸贫瘠的心,把盛芹刻薄的攻击抵消了不少。
或许她早该想到遵从内心,而不是一味地害怕谁失望。
江载意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想通了,居然能有这份割舍的勇气。
厨房灯熄。
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空山寂寂,只有风还来造访。
踏出厨房门即将分道,江载意礼貌地说:“今晚谢谢你们。晚安。”
林藜拱了拱手,林近用独特的调子清幽笑回:“好梦。”
江载意往南边走了,林近轻笑一声,哼着曲,让林藜待会儿把这盆花拍漂亮点。
林藜看看江载意的背影,又看看心情灿烂的林近,摸了摸自己剃得光溜的头,问道:“就这么喜欢?”
林近笑而不答,状似无意、又似乎意有所指说了句:“今天的月亮又圆满了些。”
——
回到房间的江载意反锁之后,额头抵住木门一动不动,复盘刚才讲错的话。
这笨嘴总是出卖她。
后悔透露自己没点关注那句话。
林近本来就是个超会察言观色,从肢体语言和微表情读心的人,在她面前说多错多。
太可怕了。
林近各方面都让江载意害怕。
给自己洗脑了几分钟“没关系,不掉马就好”,才拿睡衣去洗漱。
兵荒马乱的一天,洗头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关于盛芹的,关于林近的,更多的是出完五百多单劫后余生的庆幸,总算熬过来了。
成年人的世界并不只有情情爱爱,常年忙于应酬的盛芹肯定也一样,虽然她今晚说的话很刻薄难听,但换位思考亦可理解。
还是要找机会冷静地说清楚。
江载意对感情迟钝,非常慢热,但绝对没有吊着人的意思。
迟迟没有答应,并不是玩弄,相反是因为重视。
想跟江雪隐聊聊,可下班路上母女俩打过电话,挂断前就说要睡了。
唯一的发小估计没睡,然而最近她去了外地,回复消息总带时差,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锁骨发容易干,江载意吹到半湿,实在抬不起手臂,便坐在床沿对着风扇吹。随意刷手机。
工作号朋友圈又垒了三千多点赞和评论,每日睡前刷一刷,回复顾客或者友商的留言。
刷着刷着,发现有个头像连了一串。
不是别人,就是手持折扇、用自己照片做头像的林近。她连赞了十二条。
今天前台妹妹拢共就发了十二条广告。
说实话,店铺的宣传发多了,连江雪隐都懒得点开看。
林近今天很闲吗?
如果是客人,有这粘度是好事。
林近又不下单,费这劲儿干嘛?
江载意目前还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
略过这一串点赞,看看其它平台的反馈。
发现有三四条不满意,江载意认真读完,回复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