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眼中已泛起些许泪光，她用力点了点头，拉着弟弟一起，看向陆沉舟：“东家我们愿意！我们一定拼尽全力去学！”

待姐弟俩激动地离去，院子里只剩下陆沉舟和苏言。苏言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轻声问道：“怎么突然想开新铺子了？”

陆沉舟转头看向苏言，“想多铺几条路。”陆沉舟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深意，“饭铺的生意是红火，但门槛低，易模仿，过不了多久，城里怕是会冒出不少类似的铺子。”

苏言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所以……你想做不容易被模仿的东西？”

“是。”陆沉舟点头，“奶茶与糕点，看着简单，实际比炒菜还要难，这靠的是手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言脸上，“而且若成了往后不必日日烟熏火燎，这种美食，接触的客人，或许也能不同些。”

“所以你想让芸娘和赵平去学这一门手艺？”苏言轻声问。

陆沉舟“嗯”了一声：“他们姐弟踏实忠心，该有更好的出路。将来新铺子若成了，便算他们一份。”

这句话刚落下，苏言就忽然想起陆沉舟这些日子时常看着账本沉思的模样，似乎从很早之前，陆沉舟便有了这样的打算。

“你……”苏言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口，“你是不是想走得更远？”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晚风拂过庭院角落的绿树，他望着夜色，半晌才道：“苏言，这世道，若无力量，怎么能护住自己心爱之人呢？”

“开新铺，攒本钱，结识更多人脉都是积攒力量的方式。”陆沉舟转过头，深深看向苏言，“我有心仪之人，我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让他不受世俗困扰，所以我要积攒资源，为将来铺路。”

苏言心脏蓦地一紧。他听懂了，听懂了陆沉舟所言。

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喉咙苏言避开了他的视线，低下了头。“你……不必如此辛苦。”苏言声音微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不够。”陆沉舟斩钉截铁，“远远不够。”

苏言才抬起头，眼底有微弱却坚定的光：“那……我能做什么？”

陆沉舟愣了一下，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你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有你在，我省心太多。”

“可我想帮你更多。”苏言执拗地说，“新铺子的事，我也想出力。我不懂奶茶糕点，但多一个人，总能多一份力。”

陆沉舟静静看着他。“会很累。”

“我不怕。”苏言答得很快。

“可能会遇到难缠的人，棘手的事。”

“你能应付的，我学着也能应付。”

陆沉舟终是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更有动容。

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苏言的发顶，却在半空中顿住，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从明日开始，饭铺的账目你继续管，新铺子的筹备，你也跟着学。芸娘和赵平学手艺，你学经营。我们……”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一起往前走。”

苏言重重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他的身边，在因为他努力。

夜渐深，两人各自回房。

苏言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他想起陆沉舟坚定的眼神，心里那埋藏已久的种子，仿佛正在悄然破土，生出坚韧的芽。

与此同时，陆沉舟在隔壁房间，他推开窗，望着沉沉夜色，心中盘算的不是奶茶铺的配方和选址。而是苏言的那句“我想帮你更多”，他必须更快，更稳，更强大。

陆沉舟琢磨着，明天还得找一趟康老爷，问问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再租下来，这一次的会员充值让他有了充足的现金流，再开一个铺子不是难事。

第二天天一早，陆沉舟就在小厨房忙活起来，他得把要售卖的吃食，带给康老尝尝。

第一样是奶茶，乳香、茶香与清甜的桂花气息交织，入口温润醇厚。

接着是几样糕点。一样是雪白松软的米糕，一样是烤得金黄酥脆的杏仁薄饼，还有一样，是他试着用木薯粉做的珍珠，准备放入奶茶中增趣。

他每样只做了少许，小心装进食盒。待到天色大亮，芸娘和赵平已起来洒扫，陆沉舟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提着食盒，朝康老爷府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