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玛丽在璃月遇到的事可多了,就算之前已经让人送了报告回来,但还有很多事是在纸上没办法写的,需要玛丽亲口告诉那维莱特。
玛丽把前因后果向那维莱特阐述了一遍,期间夹杂了一些她在璃月期间的见闻,以及接下来对璃月政局的推测。
在这期间,那维莱特认真地听她报告。
以及,当讲到符离大人在此次事件做出的行动以及带来的影响时,玛丽总觉得最高审判官大人好像坐得更直了,脸上的表情也更为专注了。
玛丽一边讲着后续七星的反应和做法,一边观察着他,发现那维莱特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子。
是错觉吗?玛丽心想。
但很快,那维莱特打断了她的思考,他翻了翻玛丽给他的文件,手指轻轻划过上面的文字,沉思了一下,对玛丽就一些具体细节提出问题。
玛丽连忙回答他。
问答持续了很久,等到墙上时钟的指针再走过一刻,玛丽终于结束了这次汇报。
玛丽松了一口气,她现在需要做的工作完成了,针对璃月的政策让步,那维莱特肯定还要再找些人来一起开会,玛丽就等着后面沫芒宫的通知了。
办公桌后,那维莱特低下头,他看着手中的文件,翻阅了两下,发现按流程来说,应该走的玛丽还没走。
“还有什么事没报告吗?”那维莱特问她。
玛丽摇摇头,她走上前来,从她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些文件里抽出了一份封装起来的文件,递到那维莱特面前。
那维莱特接过了这份文件,刚一入手他就顿了一下。
玛丽说:“这是在回枫丹前符离大人交给我的文件,他说让我带回来,亲手交到您的手上。”
那维莱特嗯了一声,在看到这份封装起来的文件后,他似乎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对玛丽说的话看起来也不是很惊讶。
玛丽看向最高审判官的脸,从她进沫芒宫以来就没有看到过那维莱特变脸的模样,他总是这样,情绪很少,默默无闻地守护了枫丹数百年,是大家最为信赖的审判官。
但玛丽在和那维莱特打完招呼,转过身的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她好像其实见过那维莱特其他的表情。
她过去被符离从人群里救出来的时候,守护在一旁的那维莱特大人就并非是如同在沫芒宫在歌剧院一样,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脸。
——而是温和的、亲切的,甚至是带着淡淡笑意的。
玛丽看向他,就像他现在的表情一样,让她恍惚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嗯?
玛丽:……
审判官大人什么时候变脸了?
那维莱特没有注意到新晋下属的疑惑,在交接完所有事后,玛丽就以自己有工作没完成的理由告退了。
那维莱特发现了玛丽在推开门的时候揉了揉眼睛,他想可能是这段时间天天忙工作对眼睛造成了影响吧,毕竟玛丽带回来的文件还挺多的。
想好了之后给沫芒宫的公务员准备一套体检套餐,那维莱特就打开了符离给他的文件。
封口处非常淡的红光闪过,随即这封文件就被拆开了来。
过去符离带着使节团去其他国家的时候,偶尔也会滞留在外,那个时候符离总会让人把使节团的近况带回来,同时也会带回来他收集的一些情报,以供沫芒宫参考。
这些都是机密文件,于是符离就在文件上做了手脚,错误的人打开就会导致它焚毁。
那维莱特对这样的文件已经很熟了。
他一张一张看过去,全都是符离在璃月港的见闻,包括璃月各方势力究竟做了什么,这件事是为何发生的,以及……
愚人众的目的。
那维莱特眉头微微一皱,据他所知,执行官仆人马上就要派到枫丹了,现在应该已经在海路上了。
他默默把这件事记下来,想好了接下来对仆人的限制,继续往下翻了下去。
因为这次璃月事件比较复杂,符离给的情报还比较多,等那维莱特翻到倒数第二页的时候,他才终于对全貌一清二楚。
摸着手下薄薄的纸张,还剩最后一页了,他的手却迟迟没有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失落?
但那维莱特不清楚自己在失落什么,明明过去符离让人送情报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他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
那时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呢?那维莱特想,那时好像和现在没什么不同。
符离都不在。
只是那个时候,那维莱特知道符离马上就会回来了,而现在他不知道符离什么时候才会来。
或许下一刻就来,或许又不来了。
他如今是自由的,不再被任何人束缚。
那维莱特的手停在倒数第二张,过了一会儿,他继续往下翻了下去。
可能是什么小情报吧,他想,毕竟前面基本都把如今璃月的状况都说完了。
然而,翻开后,那维莱特的手停了下来。
他微微睁大眼睛,浅紫色的眼睛倒映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那不是情报。
——那是一封信。
【那维莱特: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哈哈,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吧?毕竟以前我们两都不需要写信的,有什么事当面就说了,就算我在外面也会很快回来。
你应该看完了我发给你的情报,老实说愚人众的野心挺大的,从他们在璃月的行动看来,他们对神之心势在必得,要警惕仆人会不会像公子一样不择手段,毕竟会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