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奥赛尔的疑问让符离心中也升起了淡淡的疑惑。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哪来的其他人的力量和权柄，仔细一想发现并没有，现场如果说有什么能让奥赛尔特意注意的力量，那也是他刚才救人时，注意到的……的。

于是他觉得奥赛尔肯定是在孤云阁下待太久，被关得脑子不清醒，搞错了。

奥赛尔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祂只是这么说了一句，就果断收回了头颅，继续祂的作乱过程。

然而这次奥赛尔却有点不一样了，祂攻击其他人依然是使用的水元素，但对于符离，祂反而是使用的本体，特地分了个头颅来对付他，而且有意把符离往空中逼。

符离不得不离开海面，离开了自然水元素最充沛的地方，空中弥散着奥赛尔的水元素，如同粘稠的网一样，让符离感觉自己的能力用起来没那么顺畅了，但所幸还能维持幻术。

群玉阁和璃月军船的能量洪流都没有停止，然而就在他们对奥赛尔的攻击有了一定成果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在群玉阁仙人们操控归终机的场地，打开了好几个传送门，愚人众从传送门中走了出来，来到了群玉阁。

装备着至冬武器的士兵们沉默寡言，他们向着在场的三个归终机冲去，一把无锋剑却挡在了他们面前。

——正是空。

在黄金屋和公子打过架后，现在空和愚人众的合作关系正式破裂，再加上凝光的邀请，目前空和璃月官方站在一起。

虽然来阻止奥赛尔也是空的意愿。

刻晴也没停下来，刚才在奥赛尔攻击群玉阁的时候，她就把指挥权交还给了凝光，身先士卒，带领千岩军为操控仙术机关的仙人护法。

等到愚人众出现在此处，玉衡星大人看上去格外不高兴，二话不说带着人就挡了上去。

就这样，现场的情况越发混乱激烈，受伤的奥赛尔搅动着海浪，想要把所有人都卷入海中；璃月人、仙人和空一边攻击着奥赛尔，一边击退来犯的愚人众；愚人众则前仆后继，试图破坏归终机。

突然，奥赛尔停了下来，庞大的身躯短暂地起伏了一下，随即，蓝色的光球从祂口中亮起。

光球膨胀起来，它掠过在场的所有人，璃月军船、群玉阁、愚人众以及符离。

这光球的伤害并不大，但大量的水元素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

水元素扰乱了在场所有需要元素供能的设备，军船上白色纹路染上了蓝色，闪烁的频率变得断断续续，愚人众的武器也暗淡了下来，变成普普通通的冷兵器，符离制造的幻术也不太稳定起来，以及最重要的——

归终机，在它身上篆刻的符文，熄灭了。

愚人众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不恋战，立刻撤退了，但其他人也懒得管他们，他们立刻奔到归终机旁，经过检查，归终机确实暂时不能用了。

负责操控归终机，也是制造出归终机的仙人，留云借风真君愤怒地扇了扇翅膀，但现在来不及让她修缮归终机了。

奥赛尔在刚才的攻击后看上去萎靡了不少，没有行动，但任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魔神的五个头颅在空中相互交错着，虽然没有眼睛，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祂冷漠而嘲弄的目光。

你们还能怎么阻止我呢？

璃月军船停留在奥赛尔不远处的海域，哪怕现在是绝佳的攻击时刻，奥赛尔没有阻止他们的行动，但船上的千岩军仍然无法发动攻击，只能咬着牙看着明明就在他们面前的奥赛尔。

炮手反复去按控制大炮的符文，但他还是失败了，最后他用力地砸了一下大炮，已经停滞的术法机关在他动作下丝毫未动，金属构成的机体被大雨浇湿，散发着冰凉的气息。

他们的背后是璃月港，他们不可以后退，但是现在他们做不到了。

一时之间，无论是群玉阁上，还是海面的军船，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最后，在一片凝重中，凝光站了出来。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看了看群玉阁，又看了看远方的奥赛尔，深吸了一口气，她说：“……我要放弃群玉阁。”

刻晴惊讶地看向她，前来助战的仙人萍姥姥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但凝光没有在意。

她操控着群玉阁开始移动，奥赛尔注意到群玉阁的动静，或许是有预感，于是魔神再度开始狂暴起来，祂试图阻止群玉阁，伸出头颅打算咬断它。

然而被符离阻拦了。

九尾狐拼尽全力，火元素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化作漫天扭曲的景色，让人分辨不出真正的群玉阁在何方，在他强烈的意愿下，不知什么时候，有来自自然界的水元素混入了其中，出乎意料地和火元素相处和谐，并且在奥赛尔的头颅一口泯灭了火元素后，迅速填补了上去，让幻术继续运转。

最后，在符离的掩护下，群玉阁成功抵达了奥赛尔上方。

凝光看了她脚下的群玉阁一眼。

她喜欢摩拉，喜欢财富，喜欢做生意。当初她不顾家里人的劝阻，一心一意赚钱，最后她终于积攒起一笔足够资金后，她便开始修建群玉阁了。

当初在递交群玉阁建造申请时，帝君曾问过她对于群玉阁未来的规划，她向祂阐述了她未来的愿景，她希望有朝一日，群玉阁的影子能够遮蔽七国。

帝君听完后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通过了她的申请，于是她得以在璃月建造起一座属于她的宫殿。

如今想来，虽然她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但那个时候她内心的野心已经在悄然宣告自己的存在了。

什么人的宫殿能越过神明，笼罩七国呢？

那当然是僭越了神明的人。

既然僭越了神明，夺走了神明的权力，那她自然也该担当起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