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自己爸妈之后,岑釉白觉得应该跟吴稔的父母也去打声招呼。
吴稔有些沉默,“小柚子,如果不想去的话,·可以不用去的。”
岑釉白:“去,怎么能不去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都还放着精光。
开玩笑,上次吵架没吵过,心里防线塌了,这回怎么着也得把场子找回来。
岑釉白就这样跟着吴稔上他家去了。
岑釉白理了理衣领,架势十足地去摁门铃。
吴稔在一旁逗他:“少爷,应该给你穿身西装出来的。”
岑釉白嘻嘻一笑,“我也觉得。”
两人拌嘴的功夫,门被打开了。
吴母看到笑嘻嘻的岑釉白被吓了一跳,转头又看到站在一旁的吴稔,神色这才正常了几分。
她皱了皱眉:“岑釉白?”
岑釉白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
这一声称呼不止骇到了吴母,吴稔也是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岑釉白会这样喊他妈。
岑釉白一把拉过吴稔,脸上笑容要多甜就有多甜:“阿姨,以后呢,我都要跟您儿子在一起,你如果非要吴稔生个小孩,那估计是没戏了,您看要不这样,反正吴稔也是把我当儿子养,那以后我就喊您奶奶,我跟您儿子各论各的,行不行?”
吴母要被他这番话气炸了,气得嘴唇都在抖,“吴稔,他不是人都已经淹死了?你还故意找这么一个人来气我?”
岑釉白扒着门,“奶奶,孙子哪里舍得气您,我这好不容易恢复了,就特地上门来看您。”
吴母都没有心思追问岑釉白这死活的事情了,完全已经被气懵了,装都不屑于装下去了:“岑釉白,我告诉你,你这样人压根配不上我儿子!我先前一直在忍着你,你也不要太得寸进尺了,什么玩意东西!”
“妈!”吴稔皱着眉打断她的话,将岑釉白拉到了自己身后,“你儿子现在才是高攀的那个,丢了工作、没了房子、身上还身无分文,现在都只能住在他那。”
岑釉白瞬间挺起了胸膛,感觉自己像那个包养人家儿子的金主爸爸,这个感觉有点爽啊。
吴母面色很难看,“吴稔,你真是把你自己过得不成样了。”
吴稔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骨,“妈,我只是觉得好累好累,要成绩优秀、要出人头地、要一个人人艳羡的婚姻,但是你从来没有想过我需不需要这些。”
吴母青白着一张脸,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那个从小到大乖乖听话的儿子,怎么就这么叛逆了。
岑釉白从吴稔的身后站出来,跟吴稔并肩而立。
“阿姨,我也不想把关系弄得这么尴尬,你也知道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现在反正是什么都不怕,你先前说我,就图这一点甜头,不是什么能够长长久久的人,我也承认,我这人从小到大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但是……”
岑釉白当着吴母的面牵起吴稔的手,十分坚定道:“我现在就是喜欢吴稔,很喜欢吴稔,当下的三分钟非吴稔不可,我为什么还要想以后,我现在就要跟他在一起。”
吴稔听到这话眉眼微微抽动,心脏奇异地鼓胀着。
吴母神色淡了几分,她看着站在门口牵着手的这一对年轻人,共同形成了联盟在对抗她,她意识到自己无法拆开他们,也无法再掌控吴稔了。
吴母垂下眼,微微侧身做了一个退让的动作,“我也不是要逼死你们谁,谁不想把日子过好。”
她转身走进去,坐回了沙发上,是一个很颓然的姿态,她看着吴稔,有些力不从心地感慨:“你也确实长大了。”
岑釉白想要进屋去,却被吴稔拦在了外面,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母亲。
吴稔:“妈,您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您觉得我让您丢人了,那以后我和小柚子就不回来看您了。”
吴母皱了一下眉:“一定要做得这么难堪么?”
吴稔握紧了岑釉白的手,“我清楚您,您还没有死心,我不敢再拿小柚子的命赌第二次。”
吴母咬牙狠狠地喘了口气,眼神里竟然带了几分恨意:“吴稔,我真后悔生下了你,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为了个外人闹成这样,你就是诚心想要街坊邻居看我的笑话。”
吴稔沉默着没有说话,岑釉白到先炸了。
他在门口真的是跳起来指着吴母骂,“老太婆,你在说什么屁话呢?吴稔就是你的面子么?他这么多年被你高压,还没出什么事,身心还算健康,你都得要烧高香了!什么东西啊,你瞧瞧你说的那是人话么?你这么好的儿子,你还不知道珍惜,你要是不要,以后我就好好照顾吴稔,我给他当爸!”
吴稔:……
不是,前面听着确实还挺感动的,但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情况?
这关系是不是忒乱了,他妈是小柚子的奶奶,小柚子是他爸?
吴稔真的是又好笑又感动。
以前岑釉白跟吴稔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吴稔的母亲不喜欢自己,很多委屈他都憋着在,他也不是说多么懂事,他只是觉得不想为了这么个人把自己和吴稔的关系搅黄了,他不敢赌是自己在吴稔心目中重要些,还是吴稔母亲在他心目中重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