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布魯斯也對此一無所知:「不知道,難道是攪拌的力氣不夠大,速度不夠快,需要用的攪拌器?」
借來攪拌器後,黃油碎屑更加零碎,但總不能融入其餘的食材中。
「我搜搜看是什麼原因,」我打開手機,在搜索框中輸入我們遇到的問題,很快得到了答案,「好像是因為我們的黃油沒有經過室溫軟化,我從冰箱裡拿出來它就直接加入到其他食材中了。」
「那我們需要等待黃油軟化嗎?還是說只能夠重新做一份?」布魯斯將碗放下。
「看起來好像不行,」我看著屏幕裡的解決方案,說道,「因為我們已經把麵團充分混合了,所以只能把它放進冰箱裡冷藏一到兩個小時,最好是隔夜,但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剩餘。還有一種解決方案,不做曲奇了,去做布朗尼。」
「好吧。」布魯斯放下黏糊糊的麵團,「看來我們只能再做一次了,這次要記得室溫軟化黃油。」
第二次,我們融化了黃油,按照食譜,加入糖粉,隨後攪拌;加入蛋液,用攪拌器打發至黃油發白膨脹;篩入低筋麵粉,翻拌至無乾粉狀態;最後,將這一團黏稠的、處於固體和液體之間狀態的東西裝進裱花袋中。
「感覺也不是那麼難。」我充滿自信地說,拿起裱花袋,試著烤盤擠出漂亮的餅乾形狀。
我對著一條像某種生物排泄物的餅乾陷入了思考。布魯斯默默向我伸手,我很默契地把裱花袋遞給了他。
明明布魯斯也是第一次做餅乾,為什麼他擠出來的形狀就那麽好看,像是教科書裡面的典型優秀案例示範?而我的就像是典型錯誤案例示範?
「只要能夠控制好手腕的力度,這件事很簡單的,只需要稍加練習。」布魯斯對我說,「妳可以以後再嘗試一下。」
我看了看盤子裡那條排泄物一般的東西,決定還是暫時不學習這個技巧了。
按照食譜上的指令,我們將曲奇餅乾放入提前預熱的烤箱中,開啟風機,170℃烤20分鐘。
烤箱發出「叮」的一聲後,布魯斯帶著專用的防燙手套,取出熱氣騰騰的曲奇。我聞到和麪包店同樣的味道:甜蜜、溫暖,還帶著一點乳製品的香味。
「看上去很不錯,肯定能合格。」我把那一條讓人食慾消退的曲奇拿了出來,感覺烤盤中的曲奇變得更加可口美味了。
我掰了一塊那一條曲奇,嚐了嘗,感覺除了熱了一些,和買來的曲奇沒什麼區別。
「好吃嗎?」布魯斯看我,問道。
「挺好吃的。」我回答,把剩下的半塊曲奇遞給他,「你嚐嘗看。」
他也嚐了一塊:「味道還不錯。」
「看起來進展很順利。」阿福從另一側的門口進入,笑著看我們匆忙將烤盤中的曲奇拿出來,放到盤子裡。
「所以我們有沒有合格?」我急切地問他。
他沒有品嚐餅乾,而是從口袋中取出一張船票:「當然了,這應該是你們需要的東西吧?」
布魯斯抬手接過,那張船票背面用燙金寫著「8」。
「謝謝,阿福。」布魯斯握住那張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