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逮捕归案,事情告一段落。
这些案子的起因都是由于一个人看中了藏在血液中的商机,于是他找人替他办事,手下干脏事,而他自己还是明面上受人尊敬的乐善好施的大好人。
那个村庄里的工厂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仿佛那只是这伙罪犯的歇脚之处。废弃仓库的桌子上,他们找到了那天晚上他们采集到的血液,以及一些麻醉针剂、仪器等。
之前的血液不知道去了哪里,据抓捕到的人的话,那些血液被卖到了医院,可警察一番追查下来,竟没有发现哪个医院突然新增了一批血浆。
上面几次三番下令结案,警局也只能将这个案子草草了结。
期间在医院,阿德里安几次想出院都被维拉尔拒绝了,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病,但维拉尔觉得或许有什么潜在的疾病。
有警察来追查他被抓之后的事情。阿德里安表示自己当时陷入了昏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之后就在医院了。
医生检查再三没发现他有什么疾病,刚送来时昏迷是由于麻醉剂残留在体内,还未代谢完,虽然他们并没有在阿德里安体内检测到麻醉成分,医生推测这是由于浓度太低所导致的。
终于,在阿德里安和医生双方的万分确定以及肯定下,确定了出院日期。
那是一个大晴天,多日以来遮盖城市上空的乌云散去,只留下大片大片的蓝,以及一抹浅浅的灰,那是城市附近的工厂昼夜不歇的运行的产物,为了发展和生产力的提升。
维拉尔正从家里出发,街上的电车和汽车来来往往,棕色的马有一下没一下地走着,惹得马夫高高的扬起鞭子。
时髦的女郎带着夸张的宽沿帽,上面点缀了几根彩色的羽毛,神秘的黑纱遮住了她的脸庞,朦朦胧胧,从远处走来。
“卖报卖报,肯特郡子爵一朝破产,自杀身亡……”
“小姐,请问您要份报纸吗?”
卖报小童吆喝着,十分殷勤地凑上前,那是一个穿着神色燕尾服的男士,他扬了扬手杖,不耐烦的呵斥。
卖报小童没有后退,反而更加近的凑上去,这个先生一看就是有钱的,或许不会吝啬这一点买报的钱。他扬起灿烂的笑容,简直要把人的心都给融化。
可那位先生不为所动,“小鬼,别挡道。”他说着握住手杖重重地敲了敲卖报小童的背,昂着头趾高气昂地走了。
留下眼里闪过一丝沮丧的卖报童,吆喝声停止了几秒。突然,一个穿着浆洗的发白的绿色长裙有些慌张的呼叫起来。
她手上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淡紫色的花,晶莹的露水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
“你怎么了,伯伦?”她呼喊着,声音里藏着不安。
维拉尔被这一幕吸引,放慢了步伐,观察了几秒才发现这个小女孩看不见。
她左手紧紧地扶着街上的一根杆子,上前几步又退下去,似乎被禁锢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眼神空洞,眉毛紧蹙。
卖报小童似乎从刚才的沮丧中回过神,他赶紧回到小女孩身边,边跑边喊,“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听到回答的小女孩神色稍松,感受到哥哥的气息,蹙起的眉头才舒展,“怎么了,没卖出去吗?”
卖报小童倔强地说:“怎么会,刚刚那位先生要了好几份报纸,还给了我一点钱,很快就能卖完了。”
维拉尔轻而易举就识破了他的谎话,他手捏紧了那沓报纸,声音还透着一丝颤抖。
小女孩的脸上挂起天真无邪的笑容,“哥哥是最厉害的,我也要加油。”她刚说完便开始要吆喝,不熟练地叫卖,“卖花咯,送一朵鲜花给美丽的小姐……”
卖报小童偏过头,在附近又开始吆喝。
维拉尔走过去,买下了那篮子花,只是因为小女孩说“送一朵鲜花给美丽的小姐”,她想到了阿德里安,或许出院时收到一朵花能让人心情更好。
她弯下身子,温和的说:“这篮子花我要了。”
小女孩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弄得晕乎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高兴地说:“谢谢您,美丽的小姐。”
她一只手在空中摸索,维拉尔伸手握住那只手,把钱放上面,轻声说:“收好。”
小女孩点点头,下一瞬手里一轻,她嗫嚅着,脸上有些纠结之色,还没等她再说什么,一股风袭来,那个买花人已经走了,只留下淡淡的紫罗兰的香味。
买了花的维拉尔嘴角不自觉上扬,她等会就可以见到阿德里安了。
推开病房门,维拉尔看见病床已铺的整整齐齐,上面空荡荡的,转头一看,阿德里安坐在靠近窗户的一张椅子上,正好一脸笑意的盯着她。
“医生做了检查了吗?”维拉尔将手放在身后,不动声色地上前,方才在街上因叫卖声而产生的送花的念头,到了送的人眼前时却逃一般的消失了。
她甚至开始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买那一篮子花,到头来却成了手头的烫手山芋。
她没有想到医生先生早早的就检查完了,她以为这要花费一些功夫,或许临近中午才会出院,也没有想到阿德里安这么早就醒了,本来在他醒之前找个花瓶把花插好就可以了。
“好了。”阿德里安站起身,眉梢上挑,他有些好奇,维拉尔似乎神色有些慌张。
怎么了呢?
“你后面有什么?”他直接问出口,跨步向前。
“没什么?我去关下窗户。”
维拉尔有些紧张的绕过他,想走到窗户那里去,或许凉爽的风能让她更加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