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在黑暗中也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椅子坐下。”维森说着毫不相关的话题,企图活跃一下气氛。
当时维拉尔还是一个小女孩,却被人口贩卖集团抓去,同时被抓的还有前任警察局长的女儿,在前任局长女儿危在旦夕之时,维拉尔救了她,当时刚进警察局的维森目睹了这一幕。
“是的,要不然也不会和你认识。”维拉尔嘴角微弯,眼里凝着的冰融化些许,自她记事以来自己似乎在黑夜中视物如白昼一般。
此后还发生了一些事,维森发现她在探案方面有种独特的天赋,他曾经极力劝说她考取警院,但维拉尔说自己没有兴趣,于是此事就此搁浅。
维森还好一阵叹息。
维拉尔刚才在车上已经把晚上的情况告诉维森,那突然出现的车子极其小巧,在巷子里来去自如,而警车由于体型过大,进不了,那伙人早已逃之夭夭。
“维森,我需要你把最近发生的采血案件的全部卷宗找出来。”维拉尔不等维森做完笔录便开口。
维森停下笔,他已经把事情的发展告诉了其他同事,他们在现场找到一些线索,正搜寻车辆的去向。
在夜晚,黑暗阻碍了他们的行动,这极大阻碍了搜捕行动的进行。不过为了缓解她的担忧,他还是开口说:“现在汽车比较少,只要那伙人出现,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维拉尔点了点头,确实,如今汽车、电灯等新物件刚出现不久,只有一些政府机关和公共事务用的上,还有就是极有权势或者富贵之人。
不一会儿,维森抱着一大摞资料进来,维拉尔按着时间顺序一一查看。维森见她如此专注的观看便退出去了,他还得和其他人一起讨论前几天发生的案子。
月亮从中央渐渐移动,不知不觉就快消失了,黯淡的月光透过窗外洒在专心看卷宗的维拉尔身上,外头是一片漆黑,寂静异常,连鸟都已安然入睡。
这些卷宗无一例外都发生在晚上十二点之后,除了最近几天发生的这几起,而且发生的频率也远远高于之前。
同维森说的一样,受害者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只是昏迷醒来之后身体乏力,脸色苍白,并没有人死亡。
但今天那些人拿着针管取血,因为那人中途醒来,所以那伙黑衣人想要杀人灭口。
很奇怪,那刚才维森说的受害者离奇死亡,脖子上出现两个血坑,这二者有联系吗?
维拉尔将一些人偶然间拍到的图片一一铺在桌子上,灯里的火苗稳定燃烧,映照着她有些疲惫和苍白的脸颊。
指甲,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尖利。
门被推开,维拉尔下意识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维森,又转头盯着照片。
维森走上前,看了几分钟,说:“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从这些案卷看,这伙人似乎并不为取人性命,只是为了血,不过今天晚上,”维拉尔顿了顿,脑中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因为那人中途醒了,为了杀人灭口那伙人才打算杀了他。”
同样为血,一个是人,一个是动物?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咔嗒,门被打开,刚才那个打算拷维拉尔的警官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老大,又来了两个案子。”
维森闻言眉头皱起,快步走出去,维拉尔被打断,也跟上去。
门外,天已微微亮。
大厅里,地上躺了两个人,左边那具身上盖着白布。部分警官站在一旁,维森上前扯下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露出他的脸。
地上的尸体,面色僵白如死灰,神情却是安详,似乎只是陷入沉睡,脖子上还有两个尚未结痂的小坑,依稀可见内里的血管。
一声尖叫打破了此时的安静,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一个另一个来报案的成年男子。
成年男子说自己和同事一起回家,他因为上厕所让同事在外头等着,没成想等他一出来就发现同事晕倒在地上。
想到最近的报纸上的新闻,他连家都没回就来警局报案了。
成年男子只见了一眼便赶紧移开了视线,没想开来了警局还碰见一具尸体,刚才那一眼要把他给吓死了,该死的,他心有余悸地说:警官,你说他会不会有事啊?会不会被人注射了什么东西……”
他说着又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又惊又怕,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呢喃着。
“不会,只是失血造成的。”其中一个警官说道,他们已经查看过了,他没有其他的伤痕或者不适,只是失血过多。
警官也有些诧异,这个人竟然没想着把人送医院,而是先来报警。
“等下在一边做笔录。”他接着说,指向旁边的一个警官,“跟着她。”
尸体被移至另外一间房间,法医正在进行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