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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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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城的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江昱白苍白的脸上。

他刚从昏睡中醒来,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抬手想要揉一揉,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

“别动,刚换的药,碰了会感染。”纪晏书的手里还拿着沾着药汁的纱布。

江昱白皱了皱眉,抽回手,语气依旧硬邦邦:“知道了。樊城拿下了?

“拿下了!”纪晏书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兴奋,“苏副将已经彻底控制了樊城,靖王的残部要么投降要么逃跑了,现在正在清点战果呢!”

江昱白“嗯”了一声,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转头看向窗外,晨光中的樊城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战火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

“对了江将军,”纪晏书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封短信,“这是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中了毒针,肯定需要这个。”

江昱白接过短信,指尖触到信纸,只觉得一阵温润。信上的字迹依旧清隽秀丽,只有寥寥数语:“毒针之毒虽解,余毒未清,需按此方服药七日。

樊城已破,靖王必退往封地核心蓟城,此城易守难攻,切记不可冒进。”

信末还附了一张药方,药材清单清晰明了。

江昱白看着“不可冒进”四个字,心里莫名有些不爽,嘴上冷哼一声:“他倒是什么都知道。”

可话虽如此,他还是把药方递给身边的亲兵:“按这个方子,立刻去城中药铺抓药,煎好送来。”

亲兵领命而去。

纪晏书看着江昱白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笑:“江将军,师父其实很担心你呢。我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你大概率会受伤,所以他特意熬夜调配了解毒药,还反复叮嘱我,一定要看好你,让你按时服药,好好养伤。”

江昱白的耳根微微泛红,梗着脖子道:“他那是怕我死了,没人替他平定叛乱,耽误他的星象预言。”

“才不是呢!”纪晏书立刻反驳,“师父夜里总在观星台看樊城方向的星象,好几次都看到后半夜。有一次我起来送茶,看到他对着星盘发呆,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名字呢。”

江昱白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你看错了吧?他那种冷冰冰的人,怎么会念叨我的名字?”

“我才没看错!”纪晏书说得涨红了脸,“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江昱白,你可别逞强’。师父还说,你的玉佩一定要贴身戴着,那对雁佩不仅能趋吉避凶,还能相互感应,只要你平安,他那边的墨玉佩就会“泛光”呢。”

江昱白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白玉雁佩,玉佩温润依旧,仿佛真的带着一丝暖意。

他想起沈栖雁戴着银链银框眼镜的样子,镜片后的眼神深邃难测,颈间的银链轻轻晃动,带着一种斯文又勾人的气质,心里竟有些乱了章法。

“好了,别说他了。”江昱白转移话题,“苏衿寒呢?让他来见我。”

萧清辞撇了撇嘴,心里暗道江将军真是个傲娇鬼,嘴上却应道:“我这就去叫苏副将。”

没过多久,苏衿寒便走进了宅院。

他身上的战袍已经换了干净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胜利的喜悦:“将军,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江昱白坐起身,靠在床头,“伤亡情况如何?粮草还够吗?”

“伤亡将士已经妥善安置,纪小公子带来的药效果很好,不少重伤员都已经脱离危险。”苏衿寒躬身道,“粮草还能支撑半个月,沈国师已经派人从河南道调运,预计五日后就能抵达。”

江昱白点了点头:“靖王的动向呢?”

“据探子回报,靖王已经率领残部退往蓟城,正在加固城防,招兵买马,似乎想要负隅顽抗。”苏衿寒沉声道,“蓟城是靖王的封地核心,城防坚固,粮草充足,还有三万精兵驻守,想要拿下,恐怕不容易。”

江昱白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击着,眼神锐利:“越是不容易,越是要拿下!蓟城一破,叛乱便不足为惧。传我将令,整顿兵马,三日后,向蓟城进发!”

“将军,您的伤还没好,而且国师也叮嘱过,不可冒进……”苏衿寒担忧道。

“我的伤不碍事!”江昱白打断他,语气坚定,“沈栖雁的话只能听一半,打仗靠的是谋略和勇气,不是星象卜算。三日后,准时出发!”

苏衿寒知道江昱白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是,将军。”

三日后,江昱白不顾伤势未愈,率领玄甲军朝着蓟城进发。

纪晏书放心不下,也跟着一同前往,一路上负责为江昱白换药疗伤。

苏衿寒则在一旁辅佐,处理军务,同时时刻关注着江昱白的身体状况。

行军途中,江昱白按照沈栖雁的药方按时服药,伤口恢复得很快。

可他嘴上却从不承认是沈栖雁的功劳,每次纪晏书提起,他都说是自己体质好,恢复得快。

这日傍晚,大军在一处山谷扎营。

江昱白正在中军帐内研究蓟城的地图,纪晏书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江将军,该吃药了。”

江昱白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汤药,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蜜饯放进嘴里。

“江将军,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师父啊?”纪晏书忍不住问道。

江昱白嚼着蜜饯的动作一顿,挑眉道:“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每次提到我师父,语气都怪怪的,而且总是说他的坏话。”纪晏书道,“可我觉得师父人很好啊,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心很软,还特别有才华。上次在朝堂上,若不是他帮你辩解,你早就被召回京城了。”

江昱白放下蜜饯,语气有些不自然:“我没有讨厌他,只是不喜欢他那套星象卜算的东西,还有他那种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他想起沈栖雁戴着银链银框眼镜,坐在观星台上观星的样子。

月光洒在他身上,月白道袍随风飘动,颈间的银链轻轻晃动,镜片反射着星光,整个人看起来既斯文又神秘,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勾人魅力。

该死,怎么又想起他了?

江昱白暗骂自己一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地图上:“好了,别闲聊了,快去看看将士们的伤势。”

纪晏书撇了撇嘴,转身走出中军帐。

他刚走出帐外,就看到苏衿寒正在指挥士兵们搭建帐篷,于是走了过去:“苏副将,我来帮你吧。”

苏衿寒笑了笑:“不用了,纪小公子,这些粗活我们来做就好。你还是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将士吧,他们都很感激你呢。”

“没关系,我也能帮忙。”纪晏书说着,便拿起一旁的木桩,想要帮忙固定帐篷。

可他力气太小,木桩纹丝不动,反而差点摔倒。

苏衿寒连忙扶住他:“小心点。”

纪晏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来我还是适合给将士们疗伤。”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格外融洽。

而中军帐内,江昱白看着地图,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栖雁的身影。

他想起上次在国师府,两人激烈争吵的样子,想起沈栖雁他辩解的样子,想起他递给自己玉佩时,眼神里的担忧和期待。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江昱白起身走出中军帐,想要透透气。

夜色渐浓,山谷里一片寂静。

士兵们大多已经休息,只有几处营帐还亮着灯火。

江昱白沿着山谷慢慢走着,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

他摸出怀里的白玉雁佩,指尖轻轻摩挲着。

玉佩温润,仿佛带着沈栖雁的体温。

他突然想起纪晏书说的话,这对雁佩能相互感应,只要自己平安,沈栖雁那边的墨玉佩就会泛光。

那他现在,是不是也在担心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江昱白强行压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心里暗道:江昱白,你想什么呢?沈栖雁只是担心平叛大业,不是担心你。

可话虽如此,心里还是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江昱白眼神一凛,立刻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很快,一名亲兵骑着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军,京城传来急报!”

江昱白心中一紧:“什么事?”

“沈国师派人送来密信,说李斯年的余党在京城发动政变,控制了部分宫门,陛下被困在宫中,情况危急!”亲兵急声道。

江昱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

他接过亲兵递来的密信,快速打开。

信上的字迹依旧是沈栖雁的手笔,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急促:“李斯年余党联合宫中禁军统领谋反,控制东西二宫,陛下被困太极殿。蓟城之事可暂缓,速率玄甲军回师京城,勤王救驾!切记,敌军中有内应,务必小心行事。”

江昱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信纸,指节泛白。他没想到,京城竟然会发生政变,更没想到陛下会被困宫中。

“将军,怎么办?”亲兵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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