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回被窝里继续睡了。
【宿主,明早我们得早起。】系统忽然冒头。
慈晏想起来了,明天升旗,校长还让他上台讲话——
学习的方法。
他倒是可以说,可他们敢用吗?
慈晏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沉闷闷的,“千度搜个方法,明早用。”
说完就睡着了。
*
十一月的天,冷嗖嗖的。
慈晏站在演讲台上,少年声懒洋洋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散漫,一字不差地念着千度出来的内容。
敷衍的彻彻底底。
好在本来也不会有人真的认真听这个演讲。
除了校长笑眯眯的看着,手机里显示挂掉不久的电话。
他刚接了一通电话,来自于爱约弗学校校长。
远远甩开第二名的分数令所有人惊讶,其他中学的校长或感叹或思考,实验今年那挖来/找来的这么一个学生。
爱约弗的校长感叹到一半,忽然觉得这个第一的名字有点熟悉。
……
这不是……
“那个特招生的违约费是你付的?”
实验校长眼睛都要笑没了,嘴上却是,“什么?我家的孩子又不在爱约弗,怎么可能给人付爱约弗的违约费呢。”
“哼,你就装吧。”爱约弗恨得牙痒痒,可人都放跑了,还能怎么办。
赶紧招来年级主任,讨论关于这届高二是否太松懈了点?暂时得出晚自习延长的第一条方案。
电话挂断。
演讲结束,校长抬步走到慈晏前,慈晏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拦路的大叔是谁。
哦,校长啊。
“慈晏啊”,校长拍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满都是望着状元的慈祥,他这个钱花的真是太值了。
能用钱挖来这么个成绩的天才,他就是慧眼识珠届的爱音斯坦!
校长乐呵呵的,“昨天那个情况方叔跟我说了。”
方叔就是保安大叔,在实验工作十几年了,每个老师领导食堂大妈他都认识。
“正好我认识,我去问了一下。”校长看着慈晏,“你是他们家走失的孩子,这事你知道吗?”
走失?
倒是比被换了孩子好听些。
“校长”,少年神情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我是孤儿,没有父母亲人。”
“也是”,校长笑了笑,“你现在都成年了。”
“没事,外界的影响你不用在意,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对了,钱还够花吗?”
“正常大学四年也够了。”
校长点点头,“回去上课吧。”
阳光洒到绿草地上,宛如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辉,风吹过,草低头,绿色与金色层层叠叠。
楚望并不偶然路过,思索零秒,一脚踹断他舅的深(发)沉(神经)。
“我去——臭小子,你又干嘛?”校长看着自己这个大外甥,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小时候老可爱好玩了,长大了怎么这个德行?
一点也不好玩!
楚望无奈地扫了眼不远处熟悉的背影,“他们跟你说慈晏是走失的?”
“对啊”,校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反正这会儿没人,“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不就是蓝家被人把小儿子换了嘛,当时在医院吵这么凶,咋会觉得这不会成为楚家餐桌上的笑话。
“你打的谁啊?”
“蓝家最老的那个咯,不过不是他接,他夫人接的。”
那就是蓝诵熙的父亲和母亲了。
“所以是蓝夫人跟你说是走失的?”
“不然”,校长冷笑一声,“听她声音倒是挺慌乱的,我才问了一句就急着掩饰,连我身份都给忘了。”
若是走失,还可以卖个惨,寻找亲子这么多年终于找到。
可被换孩子,就是实实在在的丑闻了。
一个豪门,却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被人换掉还十几年没发现,连家事都处理不好是怎么坐上这么高的位置的。
“我记得你们走挺近是吧?”校长忽然问。
楚望愣了一下,脑海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
“算……,是朋友。”
应该是了吧,微信加上了,群聊也拉了,而且慈晏现在对他们去他宿舍里烦他都不说什么,几乎可以说是默许。
校长一把抓住楚望的肩膀,紧紧盯着他,目光异常郑重,“你最近多跟慈晏待着,还有你那两个兄弟,千万别让蓝家人给他拐了。”
“蓝家也不至于当街抢人……”
“屁!蓝家就是群彻头彻尾的脑残智障类人玩意!”
校长想到这个就来气,眼神愤恨得简直能当场养成一个邪剑仙,“你知不知道后来那群蓝家人又跟我说了什么?”
“他们竟然敢跟我说,把慈晏转回爱约弗?!”
楚望:……怪不得了,我说舅舅怎么又发神经。
“老子真是给他们脸多了,我费力费时重金挖来的苗子才大放异彩,他一句话就想给我连根带走,让爱约弗那个老头摘我的桃,他们想得可够美。”
“我呸!去他的,我看谁敢动慈晏,我脸都不要了就用唾沫水我都要淹死他。”
校长喷了半天,楚望都要麻了,他才缓一口气,伸手拔了拔口袋,没水。
校长舔了舔唇,“幸好慈晏现在已经成年了,不然还真不好办。”
“你要不回去喝点水?”楚望提议。
校长点点头,把蓝家和爱约弗批了一通,渴死他了。
转身欲走,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回来,楚望疑惑看他。
他看看楚望,又看看教学楼,再看看没有一个人的操场。
刚刚上课铃是不是已经打过了?
校长板起脸,“你看看你,都上课了还在这玩,能不能学点好。”
楚望:“……?”
你说是谁拉着我不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