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鬼气只袭击了几秒,又瞬间消失不见,陆谨站起来踹了无期一脚,“你有病啊!”
“我害怕嘛。”无期往旁边一滚,才站起来,期期艾艾的说,“那个鬼好强,我们走吧。”
“走个屁。”陆谨扒开灌木丛,一头转了出去,无期只得跟上。
“你要去抓鬼吗?”无期跟在陆谨身后,低声问。
“抓你个头。”陆谨没好气的说,小心翼翼跨过路上的树枝,看着山下的村庄,心下有一阵没一阵的烦躁。
“你不要那么暴躁好吗?”无期叹了口气,“我晓得我把你拖来你心情不好,但是我们也是可以回去的嘛,这个鬼太大了,等我师父……”
“等你师父来了人都变鬼了!”陆谨持续没有好脾气,她现在回不了陆府,要是明天早上找不到她人,就必然会出现陆羽嫣期待的那样。
失德,然后被赶出陆府,惨死破庙。
但是如果十三把自己偷摸搞回去,明天就会出现她陆谨陷害公主的传言,然后各种被传唤,然后不知道会被用什么手段定罪,接着重复上面的后果。
简而言之,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公主,和公主一起回去,他们敢给自己扣帽子,却不敢扣给唯一的嫡公主,所以救出公主,是唯一的解法。
但一想到,这些破事都和太子,和陆羽嫣有关,陆谨就烦的要死,一看无期,这货还搁自己玩马甲游戏,就更生气了。
“那那……”无期确实不太明白陆谨为什么那么大火气,努力调节气氛奈何对方都不接招,实在是没法了。
“别那了,找公主。”陆谨不耐烦的挥手,示意无期闭嘴跟着自己。
沿着小路下山,是陷入寂静的村落,约二三十户人家,二人不再多言,生怕惊了扰了圈养的家禽。
陆谨一路找着鬼脚印,沿着村落外围走到了一个亮着灯的房间,陆谨和无期蹲在墙角听见里面传来谈话声。
“大人,猪圈那个女人怎么做?红烧还是清蒸?”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先把血放了,爷尝尝这皇室女是什么味道。”声音有点混沌,叫人犯恶心。
“是,大人。”沙哑的声音回话,随后陆谨听见开门的声音。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驼背中年男人拿着刀,走了出来,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是人。
陆谨和无期对视一眼,紧接着跟上,走出不到十几米,空气里传来刺鼻的猪粪味,陆谨下意识揉了揉鼻子,有些不舒服。
“我告诉你,我可是堂堂昌平公主,你们要敢对我做什么,就死定了!”
猪圈里,跳到围栏上坐在的周嵘指着几头乱拱的猪大声呵斥,“让你们都去见阎王!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
“别嚷嚷!”驼背中年男人打开猪圈门进去,一边驱赶着猪,一边走向周嵘,“乖乖把手伸出来,爷接点血,接够了,就放了你。”
“我才不信呢!”周嵘站了起来,一脚踹翻企图扒拉她的男人,然后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直接踩到倒地的男人身上,用脚抵着他的下巴,“本公主从小习武,你们这群人不是我的对手,快点把本公主放了,不然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几头猪迅速上前,围着男人拱他的衣服,周嵘吓了一跳,又跳回围栏上。
陆谨、无期:……
“她好像不用我们救?”陆谨嘴角抽了抽,“我也觉得。”无期也跟着叹气。
话是这样说,两个人还是推门走了进去,踹了一下地上的人已经晕过去,才抬头看向周嵘,“你准备在这里过夜?”
“怎么是你?”陆谨开口的同时,周嵘也惊讶的开口,随即又晃了晃右手腕,上面有一条红色的绳子,绳子另一头一直蔓延在墙的另一面,“好像这个只要断了他们老大就会发现。”周嵘先解释了一句,然后又问,“你怎么在这里?”接着指向无期,“大晚上和别的男人?”
“什么别的男人,”无期不满这个称呼,“我们是朋友,而且是专门来救你的。”
“救我?”周嵘指着自己,随即嘲讽一笑,“开什么玩笑,我堂堂大周公主,要她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和你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救?”
“你!”无期咬着牙,看向一边正在研究红绳子的陆谨,大声喊道,“还不快走,人家不需要你救。”
“你两想把鬼吵来吗?”陆谨觉得这两个人幼稚极了,手里的红绳又诡异的很,不敢轻易切割。
“鬼,有鬼吗?”周嵘的表情瞬间变的兴奋,两只眼睛亮闪闪的望向陆谨,“我就说这个村子哪里古怪,原来真的有鬼吗?”
“你有东西能割这个绳子吗?”陆谨没理她,回头问无期,无期不情不愿的掏出一把剪刀,“这个?”
“行。”陆谨一把拉下周嵘,对方嫌弃的踮了一下脚,生怕沾上猪粪,陆谨没理她,抓起她的右手,就开始剪她手腕上的绳子。
“嘿,你们说这里真的有鬼吗?”周嵘看着他两埋头剪自己手腕上的绳子,“这个绳子我磨了好久,一点都磨不掉,你们真的能剪断吗?”
周嵘话语刚落,手腕一松,“诶,真的断了,小道士你有点东西嘛!”周嵘兴奋的看着自己手腕,而落在地上的绳子在断裂的那一瞬间散发出一股红光又瞬间消失,仿佛失去生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