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内院,长公主带着盛装打扮的县主都坐在主位,及笄礼在晚宴之前,现下是各个圈子交流的时间。
“嫣儿你看着小谨一些。”李锦带着姐妹二人参拜过长公主后,朝阳县主周莹莹就站起来说着要带姐妹们去后花园玩流觞曲水,李锦只得嘱咐陆羽嫣把陆谨看好。
但走出没多久,陆羽嫣就和一个穿着浅绿色,被叫做许媛媛的女子并排而去,不动声色的甩掉了陆谨。
“大小姐这是……”春梅话说一半,陆谨毫不在意的耸肩,在曲水的末尾坐下,“没事,我们就坐这里。”
流觞曲水,非常文雅的一种活动,少女们一个个作诗念词,陆谨盘腿坐着吃着旁边摆放的果干,还不时塞点在春梅手里。
直到流觞第九次飘到陆谨面前,陆谨毫不犹豫的端起酒杯一口饮下。
“谨二小姐这是来公主府喝酒了?”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浅笑。
“晚妹妹莫乱说,公主府的酒自然是好,多贪几杯也是正常。”白衣女子接话,说罢又看向陆谨,“谨姐姐也是,若是喜欢可以告诉县主一声,县主大方到时候赏你一些也不必在这里贪嘴。”
陆谨放下酒杯,酒算好酒,是果酒甜甜的,也就不到三十度,喝着没什么压力。
但能飘到自己面前九次也是厉害,她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陆羽嫣,以及斜眼撇了自己一下的县主,浅浅一笑,“妹妹说的是,我这做不了诗词的粗人,也就不在这里浪费县主的酒了。”
说罢站起来往后退了一些,示意自己退出游戏。
“谨小姐好大的气性。”县主周莹莹忽然开口,语调刻薄,“不过是调侃几句,就不玩了?”
陆谨无语,这么直白的针对还真是的……幼稚。
“我知道县主的酒管够,奈何臣女酒量不行,再继续就醉了,祁王殿下还约了臣女晚上相见,臣女若是醉醺醺的去殿下会生气的。”
“你……”周莹莹吃瘪,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她很想说别拿祁王压人,但一想到那个人是祁王又只能咽下去。
“县主莫怪,”陆羽嫣最终还是开了口,“我家这妹妹为了祈福一直养在乡下,有什么不对还请县主见谅。”
言外之意,别和这种没有规矩的野丫头计较。
“也就是你。”一直坐在陆羽嫣身边的许媛媛忽然出声,“陆谨为什么被赶去庄子上十年大家都知道,就你还大度的维护她。”
“好了,都过去了。”陆羽嫣笑着摇头,又看向陆谨,“谨妹妹如今也改过自新了不是?”
陆谨呵呵一笑,“啊是是是。”
根本不屑反驳。
众人见陆谨如此包子,也不再说什么,又开始散开换地方玩投壶。
陆谨无聊,又不好离开,只得跟在后面继续吃果干。
晚宴以周莹莹的及笄礼推向高潮,男女开始混坐,陆谨还是没看见周慎。
及笄礼之时,是长公主为周莹莹戴簪,皇帝也有圣旨,不过不是封郡主,就赏了些东西,周莹莹肉眼可见的失望。
“奇怪。”陆谨一直站在人群外圈,看着里面的热闹。
“小姐,怎么了?”春梅低声问。
“看见那个男的没。”陆谨悄悄指了指坐在周莹莹不远处的白衣男子,“白衣服那个。”
“那是鲁国公家赵世子,和大理寺卿家的三小姐定了亲。”春梅低声解释,“就是大小姐身边绿衣服那位。”
“哦?”陆谨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流转,周莹莹戴簪的时候看的是赵世子,赵世子看的是陆羽嫣,许媛媛坐在赵世子下方的位置,频频看向自己的未婚夫,一脸娇羞。
“好大一场戏。”陆谨笑的像个恶毒女配。
及笄礼毕,长公主说后院的湖里有河灯,让周莹莹带领大家去看,那乌泱泱一群人,又开始换地方。
现下三月初,湖里冒了些许荷叶尖尖出来,配上各种各样精致的河灯倒也是极具观赏性。
“小姐不喜欢?”春梅见陆谨兴致缺缺,问道。
“不喜欢,人造的没意思。”陆谨在湖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那些山啊水啊,还得是自然的最好看。”
“自然的?”
“噗通!”“啊!”春梅花语刚落,就听见一声尖叫,和重物落水的声音,陆谨站起来看过去,有个人掉在了湖里。
“有人落水了!”
有人喊道。
陆谨冲向湖边,看着水里挣扎的人,以及她身上的另一个……东西。
是有人落水吗?!是有水鬼捉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