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陆谨是被一阵鸡叫吵醒的,对,没错就是鸡叫,她从床上翻起来打开窗户,围墙外面传来一阵阵鸡鸣。
改天能出门了她非得去看看隔壁是不是个养鸡场,谁家的鸡叫那么早!
陆谨推开门,外面灰麻麻的,倒是也能看清楚路,想了想,走出小院,凭直觉往所谓的前院走去。
路上遇见一些丫鬟,问了路,转而走去主院。
不知道是她那个小院太远,还是府邸太大,走到主院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陆谨看见几个丫鬟提着餐盒快步走过自己身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站住!你是什么人?”忽然,一个穿着暗红色,约摸二十岁上下的少女叫住陆谨,看模样,应该是个大丫鬟。
“我是陆谨。”陆谨停下来,看着她,手指揪着破旧的衣服有些局促的说,“来给父亲母亲请安。”
“陆谨?”大丫鬟满脸疑惑,认真看了看陆谨模样,最终点点头,“你站这等一下,我去问过老爷夫人。”
“嗯。”陆谨点头,看上去乖巧极了。
没多会儿那大丫鬟就回来,态度还是和刚刚一样,傲慢又冷漠,“进来吧。”
大丫鬟仰首挺胸,陆谨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看上去像是个陆家在乡下的远方亲戚,过来打秋风的。
走进主院大厅,陆家父亲,陆尚勤,国子监司业,从四品,在京城这种遍地一二品的地方算不上大官,但放在全国,那也是不可小觑。
他穿着深褐色的官服,坐在主位,表情严肃,丫鬟们忙着摆弄碗碟。
他的旁边坐着陆夫人李锦,陆谨的亲生母亲,南江李家嫡女,也是大户人家,挽着夫人发髻,墨绿色长裙,配套的翡翠发饰,看上去温婉端庄。
但自己女儿和自己的名字同音,也是很难理解的一件事情,陆谨不知道他们取名的时候在想什么。
陆尚勤的身后站着陆羽嫣,一个婉约派妹子,粉色长裙,珍珠发钗,看上去漂亮极了。
像个明星。
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优雅。
原来这就是女主啊!
陆谨感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灰扑扑的裙子,高低立见。
她要是陆家父母,她也选女主。
她记得陆家应该还有几个儿子,在书院读书,不在家。
“女儿陆谨,见过父亲母亲。”话虽这样说,但人得活下去,还得好好活下去,所以陆谨先一步打破沉默,她微微鞠躬,声音细软又清晰,“昨夜回府时间太晚,没能拜望父亲母亲,是女儿的不孝,故今晨一早前来,只是初来乍到,走岔了路,还是惊扰了父亲母亲用膳。”
“妹妹昨晚上就到了吗?”在陆家父母出声之前,陆羽嫣先一步说话,她几步上前拉住陆谨的双手,“怎么都没人只会一声,居然如此失职。”
“姐姐?”陆谨故作疑惑。
“妹妹可是还在怨姐姐?”说着陆羽嫣就开始抹眼角。
陆谨则一头雾水,怨?
“既然回来了,就安分待着。”陆尚勤开口,“莫要再发生以前的事情,若是再让为父听见什么姐妹不和之类的话,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姐妹不合?
“好了好了。”李锦起身拉住陆谨的手,把人拉到位置上坐下,吩咐下人添双碗筷,“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谨儿也长大,母亲相信,十年的惩罚已经足够,谨儿必然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了,对吧?”
错误?
陆谨更迷惑了。
陆谨出生的时候,陆家正从南江前往京都上任,途中生产导致陆谨丢失,随后收养了当地的弃婴,也就是陆羽嫣,以弥补伤痛。
其实七岁那年陆谨就被寻回,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被送到庄子上去养。
但这些都是陆谨从室友那里听见的大纲,她不知道细节啊!
所以七岁那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陆谨这个真千金被驱逐出去?是这个陆羽嫣使坏,还是别的?
“谨儿不会了,谨儿这些年一直在后悔,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认错的话陆谨还是很熟悉,张口就来,“父亲母亲您们放心,日后女儿一定和姐姐好好相处,姐姐说什么我都听,绝对不会让别人家看我们姐妹的笑话。”
古人最是喜欢连坐,信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其实对于陆家夫妇而言,女儿是不是亲生的不重要,不给陆家抹黑才是重点。
好好好,黑化程度60%。
“你能这样想,那最好了。”李锦欣慰的拍了拍陆谨的手,随即看向刚刚带陆谨进来的大丫鬟,“春竹,一会儿把桃院收拾出来,以后谨丫头就住那里,再派人备一些衣物和用品,好歹是陆府小姐,穿个破衣麻布像什么样子。”
“是,夫人。”春竹应下,随后就出门安排。
“谢谢母亲。”陆谨夹着声音,甜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