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斯托斯走后,千湄索性扔下了手头的所有事宜,闭门谢客开始融合本源碎片。此次的本源碎片不似一开始那样容易融合,就好像达到了瓶颈期一般,着实费了他一番功夫。
可本源融合之后,也没有让他失望。他双目闭合沟通着领域,为整个领域粗糙的法则细化了分类,不说使得它固若金汤,可也比之前要好得多。
领域的事情解决之后,他才空下来处理美杜莎和珀尔修斯之事。
珀尔修斯突如其来的袭击,摧毁了美杜莎的住所;所以前些日子没有想到应当如何处理珀尔修斯之时,千湄罚他为美杜莎建造房屋。
如今手头空了下来,他到是好生斟酌了一番,该如何处理他。毕竟,他身后到底还有着别的神明,雅典娜他姑且不说,可身为宙斯的半神子,他却不得不掂量着。宙斯是个投机分子,若是单纯只因为美貌,是绝不可能和人类女性诞下孩子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孩子会承担命运的结点。
他不敬任何人,却无法不顾忌命运和法则。
身为命运的收割者,他比谁都要清楚,命运之事谬之毫厘差之千里。不想承担这等因果,就只有躲着命运的结点走。
可现在似乎,命运的结点无论如何都会牵扯到他。美杜莎信仰他,他势必需要给予她庇护;如此一来,无法完成任务的珀尔修斯如何按照命运的轨迹走下去?
可他也做不出明知道这是众神算计,却只能顺着命运、任凭他们践踏着他的尊严前行。
他需要冷静下来,寻找到破局点。
可未等他想出合适的处理方式,有人就迫不及待的挑衅他了。
是夜,弯月高挂,可一支银色的箭矢自划过天际的月车中射下,却被领域之外的结界挡下。随后是不敢置信的持续的箭矢联系不断的射向了森林,也都毫不意外的被结界阻挡在了外面。
被领域触发的力量所惊醒,千湄一个晃眼就出现在了结界外,他踩着无处不在的风悬浮在空中,看着被结界所吸引住的银色箭矢,又仰头看了眼月车上挂着挑衅不屑笑容的阿尔忒弥斯,骤然冷笑抬手,将被吸引住的银色箭矢尽数返回给她。
看着她在那之后狼狈的逃窜,甚至连月车的轨迹都变得扭曲起来。千湄依然不改怒意,甚至划出了弓箭,想要借着风乘胜追击。
当时主神之争之时,因为青春的神格仅为三等神,他多以投机取巧的方式,如今恢复到了一等神,他不认为自己还需要忍耐。
他为初始之风。这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风先天性就会成为他的助手,射出那一箭的时候,他感受着风中传来的欢颂声。为它们激动的、期待着迎回了它们的神明,为它们终于等到了它们的神明。
在风的推送下,箭矢恍若流星,直直的锁定了月车上的阿尔忒弥斯。那一刻的肃杀之气,就连那位一贯暴虐的、残暴的弯月及狩猎女神,也不免不寒而栗。她瞳孔缩小,紧紧的盯着那根迎面射来的箭,神魂中仅存的理智让她想要躲开这支箭,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面对她的囧态,千湄甚至心情颇好的勾起了嘴角,对她竖起了中指。
——即便脾气再好,圣人也不可能容忍这几番几次的僭越不是?
且自创世神境跌落,同为重新来过,千湄可从不认为,他需要含蓄的保持着身份容忍别人的挑衅。
箭矢在临近阿尔忒弥斯的时候,倏然间被一道绿色的神力打偏。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箭狠狠的扎在了银色的月车之上。
看着那根深深扎入月车的箭矢,纵使骄纵霸道如阿尔忒弥斯,也不惊冒出了一身冷汗:她不敢想,如果刚刚这支箭扎到她身上,她会…
然后,在下一刻她狠狠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赫柏就是个废物!这根箭也不过只是根普普通通的木箭,可以扎入神车,并不代表可以穿透她神体的自我防御,她这是怎么了,竟然会被那个废物的虚张声势吓到!
话虽这样说,可她心中却涌现出了一种浓烈的不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从自欺欺人、用来安抚自己的假话中醒来。
而出手打偏这支箭的雅典娜却没有丝毫的侥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