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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恋痛障碍[女强夺男] > 第27章 chapter 27

第27章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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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联系方式了?”叶望春的目光变得格外温柔,语气也轻了很多,“我给你写了很多信,你一封都没回。”

听了这句,许宜韵下意识皱了皱鼻头开口道:“没必要回啊,我又不读大学。”

她搓了搓手掌,垂下眼睫开口,是她对叶望春第一句谎言:“我没考上。”

“这样啊。”叶望春竭力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口道,“那,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许宜韵依旧没抬头,在她可笑的自尊心驱使下,她几乎是立刻接上叶望春的话开口道:“还是不要了。”

“真的?”

“嗯。”

“那……”叶望春的声音带了几分轻颤。在联系不到许宜韵的那个夏末,她回到了清源,班主任将许宜韵家里的事情告诉她,在她要离开的时候。班主任叹了口气对叶望春说。许宜韵的成绩是全校第一。

那个傲人的分数足以让她自由地在屿安大学里选择任何一个她想学的专业。

叶望春抿着唇,喉间热浪滚烫,被她用尽力气遏制着,她开口道:“再见。”

“嗯,再见。”

转身离开的瞬间,叶望春的眼睛红得不像样子。她刚刚其实想告诉许宜韵,她也没读两个人当年许愿的专业,她去读了心理学,她也违约了,她也做错事情了。

她们两个能不能还做好朋友?

可许宜韵看向她的目光受伤多于雀跃,叶望春也就将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

许宜韵也不想用那种目光看着叶望春,可她就是没办法控制,面前的人是她的好朋友,更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叶望春不用被生活嗟磨,她不用为了攒钱节衣缩食,一天一顿正餐早晚都要啃馒头。她生来就是被冥冥之中的命运眷顾着的人,而自己一辈子也没办法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看到她的每一眼,都会不自觉想象自己那已经失去的人生另一种可能。

欣赏她,又恨她。

此后,两个人再也没见过。

后来许宜韵因为业绩不错被调到总部,女装展柜的销冠,一路攀升,直到她终于在屿安买了自己的房子,与那个家彻底断开了联系。后来一场酒局,一个模样不错的男人在灯红酒绿之中握上了许宜韵的手背。她侧目看去,男人模样生得不错,宽肩窄腰,说话稳妥有礼。身上虽然酒味很重,但没有烟味,大概是不抽烟的。许宜韵心中稍作判断,就将这样一场越界的性骚扰定义为她的春宵一度对象。

毕竟这种随时随处乱发情的贱男人,一定是没办法继续往后发展的。男人收到她的信号,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局。

凌乱、失控。

事后许宜韵倒了杯酒,靠在床头没话找话开玩笑:“你老婆知道了,不会来撕碎我吧?”

她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关于他的夫人也只是一种调情的玩笑。可没想到那男人搂着她的腰,大大咧咧毫不在意道:“她性格很好,不会的。”

许宜韵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想过他是个花心风流的人,但没想到还真让她睡到脏东西了。

许宜韵将他的手拍开,厉声道:“以后不准找我。”

男人的电话就在此时忽而响了起来。

他毫不避讳地接了下来,将电话声按到最大,虽没开免提但在寂静的酒店房间内还是格外清楚,男人的视线还时不时望向许宜韵。

许宜韵在三四句话之间就听出此刻对面的人是叶望春。叶望春说话的语气她太熟悉了,停顿的节奏,惯用的语气词,她一点儿也没变。

“嗯,明天出差结束,拜拜,老婆。”

男人的语气平易温和,俨然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

电话挂断,他半倚在床边,开口道:“你刚刚说什么?”

许宜韵说不清自己那瞬间究竟是什么心情。

恨她?爱他?

或许都不是。

只是想循着她的本能,摧毁一切。

她毫不犹豫地扇了男人一巴掌,男人捂着脸将她的愤怒视作被小三的怨念,还洋洋自得以为自己多难得。殊不知那是许宜韵身为一个旧友,对她曾经最好朋友丈夫劈腿后的惩戒。

“你这种贱男人赶紧给我下地狱,你这种货色连她的一根脚趾都配不上。”

许宜韵离开得飒爽,却因为太过生疏忘记了一夜情这种事,即便事中有用计生用品,事后也要做措施。

等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已经是三个月后。她生得瘦弱,生理期本就是乱七八糟的,就算是意外怀孕这种事情也不明显。到医院检查时,已经过了最佳的打胎时期。

她如果不想死在手术台上,就要生下叶望春老公的孩子。

命运又跟她开了个大玩笑。

孩子出生,她试着将她带在身边养育。那时的许宜韵刚刚恢复工作,每天朝九晚七地为了生活奔波。过去银行卡里那些存款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养育一个孩子,光是生孩子这个流程就已经花了一大半,就算她给她喝最一般的奶粉,穿最一般的衣服,这个女孩跟着她很有可能会活不下来,许宜韵必须工作。

可那个孩子在哭,晚上哭,早上哭,凌晨哭。每次许宜韵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后,那个孩子总是哭得让她心生愤怒。尽管如此,她还是要给她换纸尿裤,冲奶粉,为她洗衣服。等到这一切结束后,许宜韵才有空闲给自己弄点吃的。

饥肠辘辘的她盯着泡面失神,理智在崩溃边缘。

那个孩子又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就像是谁虐待她那样。可没有,许宜韵没有,她连照顾自己都已经耗尽心力,如今这样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

许宜韵带着满腔怒火站起身来冲向床边,手掌捂向女孩的嘴,厉声呵斥:“不准哭了!别哭了!”

直到女孩被她吓到喘不上气,边哭边打嗝,许宜韵才后知后觉地收回手。她有些后怕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自己在做什么啊?

她险些杀了一个小孩。

可没办法,一见到她就直犯恶心。想用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话羞辱她,想伤害她,可又爱她。

这个孩子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叶望春。

没有办法亲近,更没有办法彻底伤害,只能离得远远的。

她根本没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打算。

这个时候,许宜韵想到了压榨了她前半生的那个家,把这个孩子丢给那个家里就像是她对于自己童年的一场报复。母亲问她孩子姓什么,她鬼使神差开口道,她姓乔,叫念真。

前几年,许宜韵的确无视了乔念真。可后来听说有资助人去看她时,许宜韵心头窜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一经调查,发现那个资助乔念真的少年是叶望春的儿子。

恐惧带着快意席卷心头,许宜韵想,这下该轮到叶望春因为她而受尽折磨了。

可她又迫切地想切断女儿和叶望春儿子之间的这种联系。她、叶望春和那个男人之间有太多天意作弄,可乔念真不该再和这群人纠缠在一起。

许宜韵看着面前的乔念真,不由得想,她恨她,也爱她。

“我的确找过乔之珩,把你当初的事情都告诉他了。”许宜韵的语气平静至极,像是一切摧毁前最后的冷静。

她将目光迎向乔念真,嗤笑一声:“可那个混小子跟他母亲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无论我怎么在他面前渲染你的错处,他都毫不退避。我都把你这个怪物当初进警局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了,可你知道他最后对我说什么吗?他说什么那个时候我在哪里?他甚至还在帮你指责我。”

“我在哪里?多可笑的问题。”

“我永远在被利用,被消耗,被牺牲,被人当成工具。想要的得不到,想抓的抓不住。我在哪里?”

“你们两个的关系本来就是错的。我没做错,我不会道歉。”

“你这个思想畸形的怪物,竟然和自己亲哥哥结婚……”说到这里,许宜韵的笑声愈发刺耳,然而她话音一转,下一句却是充满悲凉的叹息。

“但乔念真,你还真有人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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