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险些彻底失控了。
昨夜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他主动吻了自己的妹妹,是他将心脏和目光毫无芥蒂地悉数奉上。
他爱乔念真,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能让他回归自己那个可笑的哥哥身份之中,他不满足了。
他留在乔念真身边的意义或许并不大,他们之间有着太多为世俗所不容的东西,想着乔念真,乔之珩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或许是乔念真方才的目光太过悲切,乔之珩竟然也开始动摇了。
在雨夜背着乔念真回家那天,乔之珩有在私下偷偷问过母亲叶望春,乔念真真的是父亲的私生女吗?乔之珩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这只是命运给他们开的一个小玩笑。可事实证明,他们之间不应该存在任何关系。
叶望春的语气比起葬礼那段时间已经温和许多,她常居意大利,没什么忧心的事情,整个人也平和许多。对于乔之珩似是而非的询问,她也颇有耐心的向乔之珩解释了很久,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和那个女人约会的,又是什么时候和那个女人分手的,每个时间线她都了如指掌。最后她肯定道,乔念真绝对是他父亲的亲生女儿。这些事情,关于那个人的事情,她全部了如指掌。
这样的话让乔之珩没什么可说的,他匆匆找了些其他话题将话音转向其他,又匆匆挂断了电话。
那时的月色亮得让人有些不忍直视,乔之珩也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乔念真。
目送乔之珩离开,乔念真感觉自己灵魂似乎也被掏空了一半。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却还是没能掩盖此刻骤然失神的狼狈。程熙后知后觉地到了高铁站,没有丝毫犹豫就连忙奔向乔念真。
“乔总,高铁站没能找到乔先生。”
转身前,乔念真抬手将自己眼下的残泪擦干净。泪腺在这种时候倒有种不合时宜的听话,她很快就止住了哽咽。
“不找了,他刚刚从这里离开了。”
“那乔总……”程熙支支吾吾开口道,“要追上去吗?”
“不追了,过几天就是大秀,先回公司。”
她的目标是让所有人听到她的声音,大秀是序禾所有人的成果,哪怕乔之珩离开了,她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目标。
序禾的大秀不出意外相当成功,乔念真在公司的庆祝会上举着一杯香槟,活动最后是活动的总结和对来年的期盼。
乔念真上台时面色与平常没什么分别,在台下的程熙却相当忧心,她这几天明明很不好,早餐也没吃多少,下午更是连晚饭都没吃。
来访记者在乔念真致辞结束即将离开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她无名指处的戒指。乔念真平常不太在社交媒体出现,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戒指,记者相当激动开口道:“乔总,方便问您一个冒昧的问题吗?”
程熙看出来那个男记者的意图,正要上前拒绝,就见那个记者未经流程直接开口:“去年活动时,乔总还没有这样一枚戒指,乔总现在是结婚了吗?”
程熙眉头已经皱了起来,通过耳返联系后台,试图让活动尽快结束,取消采访环节。
“是。”乔念真抬手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处的戒指,又不疾不徐开口道,“但我和先生如今在分居,最近没什么有趣的事情能够分享给大家。希望大家多多期待明年开春序禾的新品。”
得体的微笑,谦逊的语气,挑不出一点错处,完全是顶级的公关。
程熙看着乔念真嘴角挂着的笑,却更加担心她。
活动结束,程熙连忙拿了件毯子递给乔念真:“乔总,现在回家吗?”
乔念真没有回答。
“乔总?”
程熙稍微提了些声音开口道。
“怎么了?”乔念真回过神,眸子轻飘飘地瞥向程熙,“你刚说什么?”
“乔总,你没事吗?”
“我没事。”乔念真喉间微微滚动,思量许久后开口,“程熙,最近我的行程忙吗?”
“公司最后一个项目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些收尾总结的工作,乔总。”
“给我拨出五天,我要去一趟意大利。”
“好的,给您订明天的机票吗?”
“最近的,最好立刻就能走的机票。”
乔念真的人生,觉不容许稀里糊涂的一刀两断,就算离开她,也必须清清楚楚德让她知道理由。
明明他已经吻了她,为什么还要离开她?
她必须要去问个清楚明白,就算她找不到乔之珩,她也要问问叶望春。
思及此处,乔念真突然思绪僵住,她愣了愣,开口道:“不,先不急,帮我订明天下午的机票吧。”
“我还有一个人要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