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叉。”
*
齐天觉得很烦,和余生待在一块儿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
为了改掉这个怪习惯,他故意不回宿舍,故意找很多很多狐朋狗友陪在身边以抵抗余生不在的空虚感。
但现在,余生离他不远处的地方,跟在他后面。
他走快余生也走快,他走慢了余生也走慢。
这么特像他生气余生哄媳妇儿一样。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齐天见不得余生这样窝囊受气,即使是受自己的气,转身跳起来指着余生脑门激动道:“不许跟着我。”
“就跟。”余生还敢硬气。
齐天听不得反驳自己的话,指着余生骂,“变态不许跟过来!”之后就跑了。
齐天开始反思,为什么余生这小子这么了解自己,就像是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自己去哪后脚余生就来了,像是给他装定位一样。
整个校区球场五六个呢,难不成他是一个个找来的。
齐天不相信,那太费功夫了,余生又不是蠢货,肯定是之前某个绑定位置的软件自己忘关了。
想着齐天掏出手机,点取消定位。
“在干嘛?”乔心声音响起。
齐天千回百绕,走到余生觉得想不到的地方,校外的音乐室。
“唉,愁人。”齐天手托腮,就连一贯保持良好的帅气形象都顾不上了,脑中只剩苦恼。
乔心明知故问,甚至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递给齐天一杯调酒,“哪里愁人?”
“谢了不喝,”齐天现在看到酒就脑子疼。
他虽然是喝醉了,但还是有点记忆的,好吧,往常喝醉都没什么印象偏偏那天晚上有。
还偏偏让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在余生洗澡的时候吵进浴室闹着要脱衣服,记得自己失心疯一样往余生身上钻,蹭。
妈呀那真的是自己吗?
齐天很烦,当晚他虽然大多时候都处于昏迷状态,但也并非全不记得,甚至可以说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感觉都还挺不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可哪有直男喜欢……!
啊啊啊啊!老子铁直!比钢筋水泥还硬!
余生!你惨了!你惹了我!你惨了!
齐天崩溃了。
“喂!齐天?”乔心看着齐天盯着那杯酒出了神发了狠,“不喝就不喝,不就是一杯酒,问你呢,你愁什么?”
乔心今天是非吃他们乐子不可。
齐天一心扑在和余生的事上丝毫没意识到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是在看戏。
“我和余生闹矛盾了。”齐天憋了半天就吐出这几个字,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说。
“噗,看出来了。”乔心喝口酒幸灾乐祸,至于是什么矛盾,看齐天走路姿势也不难猜出。
“你刚打完球啊?”乔心瞅了瞅齐天带来的包,拉链边透出球衣。
齐天没心思和他说别的,随口应了下。
乔心却笑了,笑得非常张扬。
“哈哈哈,学长,你可真是大好人。”乔心不好说自己是在嘲笑余生体力,只得委婉和齐天提那件事。
要是放在以前齐天可是很喜欢被夸的,但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心思和眼前这位皮衣少年多说什么。
谁料乔心却不依不饶,像是憋不住了,和齐天扯,“我没事就喜欢去酒吧呆着,还在里面驻唱过一段时间。”
齐天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也认识一些人,比起认识还是眼熟更合适些,因为他们啊,大多不怎么样,其中有一个,在我们学校附近酒吧给女生下药,想把人带走没成功被抓起来了,也不知道关了多久,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齐天问。
“跨年那天我在小酒馆看见他了,和别人打电话,说自己没得手,被那女孩哥哥拦下来了。”乔心的声音就像是吸食人脑的蛆虫,趴在齐天的皮肤上。
齐天喝了口椰奶觉得有些冷,一个模糊但最接近现实的想法出现在他脑中。
他听乔心继续道:“你知道他和别人打电话说什么吗?说两个人长得一点也不像,又是个多管闲事的,也不知道这药男的喝下去有什么作用。”
听完,齐天眼瞪大看他。
乔心摊手,表示自己说的保真,“你还好吧?”
虚假的问候,乔心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两位自称直男的直男,反而自己是在帮他们。
也不知道当天晚上他们一直保持体位不变还是是轮着来。
乔心还想问呢,感觉如何,没想到齐天猛地站起。
嚷嚷要去找那个猥琐男说理去,把他送进去蹲大狱!
乔心赶忙拦住他,“哎哎哎,那人不是什么善茬,再说你也找不到他,算了算了。”
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伤心得像牛一样的齐天拉回来。
“你还好吧?”乔心隐约觉得这直男未免太拗了点,赶忙转移话题,“你和那个余生不准备和好了?闹什么矛盾啊,说出来我给你分析分析。”
一提到余生,齐天哑火了。
“别玩这个,”齐天把自己余生送的篮球挂坠从乔心手中拿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和他呆一块儿的时候啧,变味道了。”
乔心一脸玩味看了眼被齐天攥在手里的小篮球又看了他,“哦是吗,怎么个变法?”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齐天抓耳挠腮,“就好像,不是兄弟了。”
说到这齐天还挺伤心的,一边伤心要失去余生这个和他这么合得来的兄弟,另一方面,那个臭余生都把自己睡了自己还特么舍不得他。
真的好苦恼啊!
这种理智和感性的巅峰对决齐天极少面对,要说那晚身体上是冰火两重天,那现在自己的脑子说是一边被火烤另一半被冰冻也不为过。
乔心看着别人不得劲自己就来劲儿,“是吗?有没有可能一种可能,你惦记上余生了。”
“啊!”齐天满脸惊慌,看向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