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怜，余生不知道，眼巴巴瞟着齐天进浴室，才知道自己希望落空。

之前余生不高兴的时候，齐天总会凑上来硬把自己脸塞到余生面前，手还很不知分寸地在余生那张没什么表情但一生气就格外臭的脸上揉啊揉。

嘴里念念有词，“余生弟弟，小余生，你怎么气性这么大！”

说完看余生脸红还以为是气红的，齐天索性不哄了，几个轻巴掌拍上去，直到余生眼神清澈为止。

余生比齐天小，两个人一个生在八月份一个在十月份，余生比齐天晚一年差两个月。

在两个半小时前，余生伤心离场，愤愤不平地跟了他们一小段路，直到他在一间空教室旁边发现乔心在和一个男人接吻。

楼与楼之间有死角，很隐蔽，余生正是想到隐蔽的地方跟着他俩却没想到正面碰上了乔心。

吻得很激烈，滋砸砸的水声不停，对面的人被乔心宽大身影挡了个全，余生没看见，却能听到强烈的换气喘息声。

撞破这一场面余生有些尴尬地走开了。

余生早就知道乔心这个人有点神经，光是他看齐天时的眼神就很不客气，但齐天知不知道自己邀请去跨年的乔心是个弯的？

余生回了寝室，手机上的光标停在一家舞舍附近，其余的一片空白，都怪余生，只录入齐天常去的饭店娱乐场所和李悦之前约齐天去过的几个地方。

是他太大意了。

齐天带着一身热气从浴室出来，他听见余生问：“你知不知道乔心是弯的？”

余生也没想到自己会问的这么直接，但说都说出口了，也没有辩解的意义，直接问吧，他想知道齐天今天到底是为了谁去的音乐学院。

可更让余生没到的是齐天的反应，穿着清凉的齐天抱头，露出一截精瘦腰腹，“你怎么知道的！”

满是惊讶。

呵，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余生看向齐天，“你知道？”

齐天磨磨蹭蹭不说话，揪着头上擦水的毛巾，“昂。”

“你也喜欢男生？”余生有些生气质问，同时眼睛里还藏着些不易察觉的期待。

可惜期望不仅落空还被踩个稀碎，齐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病毒满脸嫌弃，连带说话也不客气，“我操！我怎么可能是男/同！呕！余生你别恶心我。”

齐天这样的反应自然是夸张的，却也合理，他爸爸妈妈都在医院工作，小时候父母忙也常把他带去，叮嘱小齐天乖乖呆在休息室不许乱跑。

可齐天这孩子打小就叛逆，越是不让他动他越是想动，跑上跑下，在一间诊室外听到瘆人的惨叫声，周围围着很多人，齐天那时候个子小又好奇，钻进去了都没人知道。

小小的齐天看见一个高大年轻的男生屁股后面长了很多…一圈又一圈，都烂了，发脓，各种气味包括肉的腐烂味混合，他当即吐了。

后来被认出是齐医生家的送了回去，但那一幕确是跟了他好久，直到身边再次出现男/同，（特指乔心），他又彻底想起来了。

“你干嘛那么想我！”齐天还是气不过，甚至这种生气懊怒盖过他原本就知道的余生不了解他去干什么的事情。

他有些心伤，他可是去为余生准备惊喜！可这个人怎么敢这样想他！他男性特征多明显啊，明明之前余生有事不告诉他他都没说什么，装作不知道。

“我…”余生看着齐天深恶痛绝的表情，有些刺痛，“你不喜欢他你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你又为什么去找他？”

你不喜欢我又为什么……

齐天惊呆了，他被余生的强盗逻辑惊呆了，“我去找他当然我…我有我的道理，同/性/恋这种事又不会人传人，要是去找他就是想和他有点什么，我还天天找你呢，我们天天这么呆一起难道就是搞/基？”

齐天还想再说，不管是话痨上身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他想继续说下去，但余生没给他这个机会。

余生夺门而去。

齐天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到底说错哪句话了？余生为什么这个反应？

冬夜的风吹打着余生瘦削的面庞，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他拿出一看多是营业商和父母的，两个人轮流问他今年去谁家过年。

一听这话余生就知道他们又离婚了，每次离婚都试图通过争夺孩子赢过对方。

没有齐天，齐天没给他发消息。

是啊，齐天为什么要给他发消息呢。

他们只是朋友，只是兄弟。

余生感到一种想要抓紧某样东西却无论怎么用力都抓不住的无力感。

齐天和女生谈过恋爱分手之后又接触新的女生，齐天觉得男生和男生恶心，但他却并不拒绝和乔心那个很明显的gay的接触。

新的人新的事几乎要把齐天的新生活填满了，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余生掏出手机，看见定位软件上小光标一直在宿舍挺着，这才感受到一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