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摘窗透来的格子光影洒在布满书籍的桌案上,映的翻动的书卷纸波光粼粼。
书房门被轻扣响,小厮的声音从外响起:
“沈大人,小的刚从外面采买回来,才得知今日南街上珠玉阁又重新开张了。”
书卷翻动的响声止住。半晌从屋内传来声音:“好,我知道了。”
小厮知自家大人喜清静,随之便退下离开。
沈祤把编撰到一半的书卷整理好,放在一侧的书架之上。
不知怎的,又抬手把放在第三格的檀木盒子拿了下来。里面放的信件整整齐齐,无人动过。
缓缓摩挲着纸张,像是能通过上面的字迹看到某个人的样貌,神态。
自引人起疑后,他们便再没通过一封信。
可那位依然不放,甚至派了人光明正大的入他的府院。
沈祤面上无波澜,眼里也无一丝情绪。
推开屋门,院子中微暖的秋风夹杂着花香气吹来,沈祤路过那几朵花簇时,静静瞧了会儿。
任他平日再细心照顾,花叶受冷仍是泛起了些枯黄。
“沈大人。”
小厮刚拿起扫帚欲想清理落叶,忽看到大人出了四方院,连忙出声。
“备马车,去珠玉阁。”
正是午后,街上呦呵声倒是小了点,但楼下叫卖馄饨的嗓门还是听的很清楚。
“你们别怕,他是我的表哥。”
女子温婉的音色响起,轻柔的向她们解释着。
吴娘立马反应过来,笑着摆手:“贵人小姐言重了,来铺中的都是客,咱们怎会有怕客的道理,哈哈。”
说着又连忙介绍罗溪:“这位是我们珠玉阁的洛掌事。”
何嬑儿看着面前样貌清秀的掌事,回忆道:“原来您就是掌事,之前我同家人来时似乎见过您。”
“当时铺子忙不过来,若怠慢了贵客,还烦请见谅。”罗溪也不纠结刚才的那位男子,闻之立马上前与未来的财神娘说着客套话。
三言两语,这算是与客人打了个浅浅的交道。
随后又顺水推舟,介绍着托盘上其它各具特色的珠钗宝玉。不知谁递过来一副镯子,问是什么玉石做的。
罗溪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脱口而出道:“贵客,这是选的岫岩玉,质地上乘且软,透的青绿也无杂色,由它打造的镯子可为——”
待抬头看到人,话音不由戛然而止。
齐兊接过话:“可为什么?”
“可为……女子佩戴。”
这人怎走动无声啊,还有忽然问这镯子,难不成他也要买?罗溪下意识看向何嬑儿,那位未来太子妃。
吴娘还拿着对耳环,正要比划的手也顿住了。
“哦,原来如此。”
仿佛齐兊只是单纯想问,问完便把镯子放回了原位。
似没注意到别人的神色,继续道:“洛掌事年纪轻轻,不光对珠宝玉石颇为了解,还能在秦淮开得一家两层铺子,想来家中也都是从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