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在芬恩还在慌乱的时候,从全酒馆第二值钱的家具衣柜后边藏着的门躲到了二号房间,多亏卢西恩用力踹门,让吱嘎的响声不太明显。唉。得记得让芬恩从厨房顺点油来。
她来的时机有些不凑巧,阿德里安正在脱卸盔甲,弯腰的动作让他的背肌变得明显。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两天可真是刺激呀。
阿德里安看见突然出现了玛格丽特,愣了愣,随后听见隔壁传来的对话声,心下了然。然后便接着旁若无人地脱盔甲。
现在的相处很像两人成年后在王宫的模式,熟练地压抑心中的情感,尽管玛格丽特是忘记了。
即便如此,无法控制的悲伤还是在阿德里安的心底蔓延,他觉得疲惫极了,为什么时间总是太短太短,当初选上御前侍卫也不过半年,接着王命难违,全国上下,所有骑士都参与了讨伐巨龙队伍的选拔。
玛格丽特觉得眼前的阿德里安有些新鲜,难得正经的样子还蛮帅的,她拘束地站在原地,左看看,又看看,想来是那管家派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么点地方也划分出来休息和办公两个区域。
站着怪尴尬的,玛格丽特想寻觅一个位置坐下,以后就当作她的专用位,入门有个铺着毛毯的长凳,那里到是不错,还能与在办公桌上的阿德里安保持距离,就是只要有人推门而入,立马就会被发现的。
于是玛格丽特将目光移向了覆盖着皮革的挡风屏后的睡床,不是吧,真成什么情妇了……
站着胡思乱想的玛格丽特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她正想转身看阿德里安要做什么,却没成想她整个人被他虚环住,他垂头亲昵地靠在她的颈间。
“那晚……还有昨天的粗鲁,抱歉。”
他的态度这样好,玛格丽特一时没反应过来,想看他的表情确认,刚动一下便被抱得更紧,“别,就让我这样靠会儿好吗?”
阿德里安一条胳膊有玛格丽特两条粗,这样的体型差,即便使出全力挣扎也无计可施吧,况且对于这样的他,她心软了,“抱歉”两个字真就抵消了藏在心底的所有怨气。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后,阿德里安便松开了手,“失礼了。”他道歉是因为明知眼前的人不是从前的玛格丽特,他却仍然固执地想要得到同样的安慰。
即便成年后的阿德里安能够隐藏情绪在外人面前自持,可是卢西恩是他永远的创伤,只要卢西恩站在那里,低人一等的阴影就会死灰复燃。
阿德利里安突然想到从王都送来的箱子,那东西应该也在里边,正好拿给玛格丽特服用。
而玛格丽特见他神情变换之快,也是满头问号,刚才的柔情仿佛她的幻觉,什么意思?耍她好玩吗?看他那无事发生的表情,她自嘲道,想来这男人心中是有一道高墙啊,虽然她也没打算找入口。
她歪头蹭了下肩膀,刚才颈肩的触觉还没有消散。
算了,玛格丽特在心里开解自己,不要计较,有事求人,能忍则仍。她肢体有些僵硬地走了两步,真是不自在极了,好像是她犯了错一样。
难受的感觉才消化下去,玛格丽特的手又忽然被阿德里安捉住,这样捉弄人,脾气再好的也该发火了吧。
一股无名火直窜她的头顶,趁着阿德里安没有注意,她一下就甩开了他的手。
阿德里安扭头看见一脸怒气的玛格丽特,一脸迷茫,“弄疼你了吗?”说着又要去拉人家的手,检查有没有弄出红痕。
玛格丽特见他那轻浮的模样更加生气,她躲开他的动作,反手就是一耳光,衔接之流畅打得他措手不及,房间里静得仿佛能听见那耳光的回音。
脸被扇偏的阿德里安脑子忽然反应过来了,被冒犯的淑女不是一句“失礼了”能消气的,眼前的人可不是惯着他玛格丽特公主殿下,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让他也有点不爽了。
但是这耳光挨了也就挨了,阿德里安感到有些羞耻,他依旧用力咬着后槽牙维持着刚才被打完的动作,他看向怒气重重的玛格丽特轻生说道:“要是能让你解气,再打一巴掌也不是不可以,”接着,他停顿了,转头俯身凑近她的面前耳语,“如何?”
玛格丽特的耳朵为那温热的湿气变红了,她低头抬眼看见他脸上渐渐浮现的手掌印,开始后悔方才的冲动,发完火她又无处可躲,还得待在这里跟他目目相觑。可说来说去还不是他的错?底气瞬间增长几分,她伸手想用力推开他。
结果手只是按在他的胸膛上而已,还显得十分暧昧……他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传递给了她。